溫書瑤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停了一下。
“媽。”
“嗯。”
“帽子，我能帶走嗎。”
蘇婉儀的背一下就僵了。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帶吧。”
溫書瑤點頭，走回去，把那頂粉色的帽子拿起來，揣進口袋裡。
帽子很軟，揣進去以後，口袋鼓了一小塊。
她走出了房間。
……
溫書瑤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聽見樓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一步跨兩級。
然後林洛從拐角冒了出來。
額頭一層汗，胸口一起一伏，一隻手死死抓著扶手。
溫書瑤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抵在他後背上。
手心碰到的地方，T恤是溼的。
從江邊的亭子走回來，要穿過整個後院，再上兩層樓。
他是一路跑回來的。
“你跑什麼，慢點，這樓梯是大理石的，摔一跤門牙都得磕掉。”
林洛張嘴想說話，喘得說不出來，只能擺手。
溫書瑤伸手去口袋裡摸紙巾，摸的時候指尖碰到了那頂粉色的小帽子，她把帽子往裡面塞了塞，抽出一張紙，按在他額頭上。
“先喘勻了再說，我又不會跑。”
她一邊擦，一邊看他的臉。
嘴唇沒發白，眼睛沒紅，臉上沒有巴掌印，領口也是整齊的。
爸爸沒動手。
她一件一件確認完，按在他額頭上的那隻手才鬆了點勁。
林洛喘了好幾口，終於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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