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盡力。”張敬山打斷她，“是必須做到。”
“另外。”張敬山的話鋒陡然一轉，“那個李涯，我今日看了。你喜歡他？”
何微喉間微緊，保持著沉默。
“他不像好拿捏的人，不適合你。”
張敬山字字嚴肅，“不過，你要是有把握拿捏住了，能為我們張家所用也不是不行。”
何微僵硬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汽車快要駛入何微住處所在的街巷裡，速度也漸漸緩了下來。
張敬山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語氣淡漠地補了一句：
“南京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等我走後，你的任命文書便會正式下發天津站。”
“剩下的日子裡，不要讓我失望的為好。”
此刻的天津站，餘則成正與李涯並肩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恰巧一陣秋風卷著落葉掠過廊前，帶來了凜冽的涼意。
良久，餘則成才開口：“看來張小姐，是要破格高升了。李隊長，你怎麼看？”
李涯依舊蹙著眉，目光沉沉的望著遠方，“睜眼看。”
餘則成：“……”
李涯直到此刻，心底的迷霧還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厚。
於他而言，何微，處處都是矛盾，卻又讓他……
“這未必是好事。”李涯再次低聲應答，“沒有能力的人，爬得越高，反倒越容易摔下來。”
餘則成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透徹……”
“不過，我不那麼認為。等日後，我們倒是可以一起慢慢看，慢慢賭。”
風又吹了起來，吹落了簷下樹上的枝葉，也吹起了天津站新的暗流。
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吳敬中是何等的通透圓滑，他不動聲色的吩咐副官另行安排，在城內最隱蔽的私宅酒樓裡備下了一場接風宴。
沒有大擺筵席，搞得人盡皆知。
只悄悄通知了天津站的幾位核心骨幹，像是餘則成、李涯，外加幾名資深的局內科長等人。
酒樓雅間裡燈火溫煦，暖光映照著滿桌的精緻酒菜。
席間的氣氛鬆弛卻並不隨意，沒人敢高聲談笑，句句都是得體的客套寒暄。
張敬山端坐主位，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始終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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