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微的臥室裡燈火溫柔。
翠平手腳麻利,連忙打來熱水,擰乾帕子,替熟睡的何微擦淨了身體,換上了柔軟的睡衣。
不多時,院外傳來了聲音,是餘則成回來了。
他推門進屋,看見廳堂裡亮著燈、人卻不在,正打算出門找找。
剛來到門口,就看見翠平推門回來了。
“翠平,你怎麼不在家等?去哪了?沒事吧?”
翠平隨手關好門,壓低聲音:“我沒事,你是不知道,今晚可新鮮了。”
“剛剛李涯大半夜敲門找我,讓我去給微微收拾擦洗、換衣裳。”
餘則成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人是他送回去的,肯定是要照顧妥當的。”
“先不說這個了,我同你說件事……”
餘則成緊接著就把張敬山突然來到天津,並且暗示吳敬中把情報處交到何微手裡的事全都告訴了翠平。
翠平一聽這話,當場愣住,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些許,又連忙壓低:
“啥?情報處?那位置剛空出來沒多久,你之前不是說大機率會是李涯的嗎?”
“就連微微也肯定說是李涯的,這怎麼會……怎麼會突然變了呢?”
餘則成神色平靜,“是張敬山親自開口提點站長,說什麼不拘資歷、唯才是用的為好。”
“吳敬中多精明的人,哪裡聽不出弦外之音?當場就應下了,轉頭就要整理材料上報南京。”
“要不了多久,上面的任命文書下來,何微就會是名正言順的情報處處長了。”
翠平愣了半晌才咂咂嘴,連連感慨:
“我的乖乖,微微這後臺也太硬了!有她幫我們,倒是省了不少心。”
餘則成起身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她: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何微她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不像我們經歷了這麼多殘酷的訓練和考驗。”
“先前她在局裡任個閒職,倒也還在我能掌控的範圍之內,可……”
“可張敬山不惜破例也要把她推上高位,這對何微,對我們來說都是莫大的考驗。”
翠平聽得心頭一緊,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微微今後的危險恐怕會更多了?就是那什麼,什麼樹大招風?”
“是你說的那樣。”餘則成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是正式的地下潛伏同志,但她在天津站蟄伏的大半年裡,也冒險幫助我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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