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拆了一袋,就著牛奶,坐在紙箱上大口大口地吃。
飢餓下的麵包,堪比任何山珍海味。
門外教室裡卻是傳來陣陣吵鬧聲。
“....你不是預言家嗎?告訴我們怎麼出去啊!老子快餓死了。”
“我...我今天的查驗用光了。”
“媽的!老子不玩了啊!!”
“我要出去!好餓.....”
他們大吼著敲打教室門,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無盡的迴響。
林羊將剩下的食物放回了冰箱。
他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待多久,這個冰箱裡的存貨得省著用。
如果這裡已經脫離人類社會,那麼食物的缺失是致命的。
人心這種事他太清楚了,外面那三十幾號人餓上兩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繼續湊在貓眼上往外看。
教室裡沒有燈,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上鋪一層冷白色的光。
外面的人已經被餓的七葷八素的了。
有人抱著膝蓋坐在牆角,嘴唇乾得起皮。
大部分人縮在教室的前半部分,有的靠著牆壁,有的趴在課桌上,姿勢彆扭地試圖入睡。
然而無疑是困難的。
張磊則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睡得倒是踏實。那個胖子就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一根從課桌上卸下來的桌腿,像是在給“預言家”當保鏢。
白天那些湊上去獻媚的女生也靠在不遠處,顯然覺得離預言家近一點就安全一點。
林羊面無表情地看著。“也就是預言家有特殊待遇了。”
他把目光移向教室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人影讓他覺得不舒服。
按理說,三十多個人困在一間教室裡,恐懼會讓人躁動。
翻身、嘆氣、磨牙、夢話,總該有點動靜。
但角落那人,從入夜開始就沒有動過一下。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像雕塑一樣坐在那裡。
那個人站在角落,光線照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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