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燒得胸口發燙，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寒意。
“王寧，龐統，趙雲……”他一個一個念著這些名字，最後把酒壺往地上一摔。
陶壺碎裂，酒液濺了一地，濃烈的酒氣在書房裡瀰漫開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滅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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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城，柳府。
柳毅和陽儀相對而坐。
陽儀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窗外，才開口說道：“高句麗的訊息，你聽說了？”
柳毅點頭，面色凝重，他比前幾日瘦了一圈，連日來的謀劃與周旋，早已耗盡了他的心力。
“公孫度明日要突圍了。”
柳毅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此關鍵時刻，若是龐統分兵北上迎擊高句麗，那今晚我們還要不要開城——”
他話未說完，便停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局勢變了。
原本的計劃是今夜趁守軍鬆懈，裡應外合開啟城門。
可如今高句麗大軍壓境，龐統必然分兵應對，城外佈防勢必調整。
在這個節骨眼上貿然行動，風險成倍增加。
“今晚的計劃暫時取消。”
柳毅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我在派柳安出城一趟，去問問龐統。”
“只能這樣了。”
陽儀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龐統此人深謀遠慮，他既敢圍城，就不可能不防備高句麗。我們貿然行動，反而可能壞了他的全盤部署。”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皆是凝重。
陽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柳兄，你覺得公孫度當真能突圍成功麼？”
柳毅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良久才開口回道：“龐統既然敢分兵，就說明他早有準備。公孫度……怕是走不出這盤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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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屬國北境，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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