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河灘。
“你已無路可逃。下馬受降，可免一死！”
乙支武喘著粗氣，左臂的箭傷讓他握狼牙棒的手有些發顫。
他看著對面列陣森嚴的四千騎兵，又回頭望了一眼身後不斷湧出隘口的騎兵，忽然仰天大笑。
“降？我灌奴部男兒，馬背上生，馬背下死。休要多言！來戰！！”
說完他一夾馬腹，帶著殘餘的騎兵衝向趙雲，狼牙棒高舉過頂，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趙雲沒有動。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乙支武的狼牙棒已經掄到了最高點。
趙雲終於出手了。
胯下戰馬前蹄一錯，整個馬身向左側滑出半步，精準地避開了狼牙棒的正面砸擊。
與此同時，龍膽亮銀槍從下而上斜挑而出，槍尖如銀蛇吐信，精準地磕在狼牙棒棒頭與棒身的連線處。
“鐺！”
一聲脆響！
乙支武只覺得虎口劇震，狼牙棒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砸在二十步外的碎石灘上。
下一瞬，趙雲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乙支武的咽喉。
乙支武低頭看著那柄銀槍，又抬頭看著趙雲。
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上，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悲憫的肅穆。
“我敗了。”
乙支武吐出三個字，閉上眼睛。
下一瞬，趙雲手腕一抖，槍尖刺穿了咽喉。
沒有多餘的掙扎。
乙支武的身體從戰馬上栽下來，重重摔在碎石灘上，鮮血從脖頸的傷口裡湧出來。
主將一死，高句麗殘部徹底崩潰。
有人試圖往河裡衝，被岸邊的騎射手一箭射穿後心，栽進淺水裡。
有人想往回跑，被趙武等人擊殺。
“一個不留！”
趙雲的聲音傳遍了整片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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