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的廂房一間挨著一間,除了門牌之外,所有的裝修和擺設都是一樣的。
俞念踮起腳,摘下了寫著丁香的門牌,和隔壁蒼松閣的牌子對調了一下,聽著隔壁一點動靜也沒有,大概也沒人。
以長公主的脾性,不到下午好戲開場,是不會把陸明珠放回來的。
做完這些,俞念打了個哈欠,就著午後陽光的暖意,進去打盹兒去了。
杜鵑下去之後,根本沒有準備什麼醒酒湯,而是來到了一個僻靜的拐角處,從懷裡拿出了一塊香料,交給了等在拐角的一個彪形大漢。
“這個你拿著,等去了丁香閣就把它點上,扔在角落裡,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長公主另有重賞。”
大漢留了個絡腮鬍子,還生了一臉麻子,是街頭有名的色狼,人稱麻四兒,這聽說又能睡女人,又有錢拿,精蟲上腦,美得什麼都忘了。
“嘿嘿,放心吧,杜鵑姐姐,我麻四兒辦事厲害得很,就算不點這合歡香,我也準保能讓貴人滿意。”
杜鵑嫌棄地哼了一聲,世上竟然還有這種色膽包天的蠢人。
“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麻四兒應了一聲,才走沒兩步又掉過頭來。
“杜鵑姐姐,你不和我一起去?我第一次來長公主府,怕找不到丁香閣。”
杜鵑皺起眉來,這種事情,要是一旦被人看到她帶著這麻四兒去廂房,那她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
手指一伸,杜鵑指了條路給麻四兒,不耐煩地催促道。
“你就只管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廂房門口都有門牌,你見到丁香閣這幾個字,就進去辦事,快走吧。”
杜鵑怕這麻四兒不認字,還特意把丁香兩個字寫在了一張紙條上。
“照著這上面找,可千萬別走錯了。”
安排完後,杜鵑藏好了金元寶,忙去找長公主覆命去了。
陸明珠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俞芷柔在給她診脈,本以為只是走走過場,誰知俞芷柔還真的給陸明珠看出了些病症。
“陸小姐平日可是經常頭暈,瞌睡?”
俞芷柔收起墊枕,神色嚴肅。
“嗯,是,給我瞧過的郎中說,我這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我現在也有服藥的。”
陸明珠點點頭,她從小就有這種眩暈症,動不動就要暈過去的,有時候嚴重了,甚至要連續暈上兩天。
俞芷柔:“姑娘的眩暈,也不全是因為弱症……”
在她看來,並不是弱症這麼簡單,但又不是尋常的病症,具體還得等她回去檢視一些典籍才能確認。
長公主坐在榻上喝茶,見杜鵑回來了,眼睛一亮,看來好戲已經開場了。
“好了,柔兒,既然陸姑娘已經說了是弱症,慢慢調理就是,這正午悶熱,她又剛落了水,還是讓她去廂房休息一會兒吧。不然待會兒可沒精力看戲了。”
叫俞芷柔給陸明珠診脈,只是一個把她和俞念分開的幌子罷了,誰在乎她一個小庶女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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