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瑾身騎白馬,逆光疾行。
他剛下朝便得到了這個訊息,連安都沒有給母后問,便急著趕出來抓俞唸的現形。
“哦?這不是太子殿下嗎,真巧。”
俞念掀開車簾,便看到了白馬上的太子。
真有你的,剛娶了心上人,還不好好黏糊幾天,跑來這荒郊野嶺抓她,怕不是想要她死想瘋了?
李銘瑾眼神一頓,俞念是去見她大哥,按道理不應該這麼快就回來。
沒抓到現形不要緊,李銘瑾記得俞念膽子很小,只要詐一下她,就能抓到她的錯處。
能尋個由頭把俞念扔到大理寺關上幾天,丞相為了他女兒肯定不會吝嗇,如此也算不虛此行。
“從實招來,你來這荒郊野嶺做甚,莫不是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前方就是驛站,你該不會是想要劫走俞寧吧?”
李銘瑾故意這樣說,俞念肯定會慌了神,說只是過來看看她大哥而已,未經許可探視外放人員這個罪名,足夠把她送進大理寺待一陣子了。
俞念勾唇一笑,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太子殿下今日火氣不小,上來便是審問的架勢,我大哥昨日離京,今日到了何處我可不知道,太子殿下倒是比我這個做妹妹得更清楚呢?”
俞念身上的玄色蟒紋披風,不用說,只要掃一眼就知道是誰的。
李銘瑾不禁想起了俞念大婚之夜落紅的訊息,心底忽然躥升了一股火氣。
上一世,俞念是他的側妃,但他從未碰過她,現在一想到她竟然被一個太監,用些太汙穢手段給佔去了,便覺得噁心得很。
“不知道?不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裡!”
李銘瑾開口便是咄咄逼人,這要是放在原主身上,落得個什麼結果還真的不好說,但俞念她可沒在怕的。
再不濟她身後還有淳于寒給她撐著,就衝著俞淮風私吞的那三分之一銀子,他也不會真不管她。
“既然太子殿下這麼想知道,那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和我夫君是出來度蜜月的。”
馬車裡,淳于寒眉毛微揚,他就知道俞念憋著壞要拉踩他。
而李銘瑾也是一滯,什麼是蜜月?
“太子有所不知,這是我夫君老家的習俗,要帶著新婚妻子在外遊玩一月,共飲蜂蜜甜酒,俗稱蜜月。夫君他公務繁忙,一月時日是不能耽擱,所以得空就帶我出來轉轉。”
俞念有些軟甜的聲音娓娓道來,一聲聲地叫著夫君,落在李銘瑾耳朵裡刺耳至極。
彷彿那個上一世整日環繞著他喊殿下,唯他馬首是瞻的俞念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她口口聲聲說的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現在轉過頭竟然投入了一個太監的懷抱。
李銘瑾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淳于監國也在,為何不下來見孤?”
李銘瑾不相信淳于寒會陪著俞念出來閒逛,那個暴戾的劊子手懂什麼情調,這肯定是俞念為了脫罪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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