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錯的話,五小姐也沒說要吧。我先買下來有什麼不行,按照先來後到也是我先。”
和陸夫人這種當家主母比嘴皮子,春桃自然是嫩了點。
俞念也不是非這件嫁衣不可,只是多少覺得俞芷柔那樣清透婉約的美人,和這套緋色伊人明豔惑人的氣質並不搭。
“春桃,無妨。”
陸夫人已經在她手裡吃了虧,一件嫁衣而已也沒什麼所謂,於是俞念抬手攔住了春桃,對著她搖了搖頭。
皇后派了陸夫人這樣審美的人給俞芷柔張羅喜事,俞念反倒有些同情起俞芷柔來。
令大家意外的是,一旁一直保持緘默的繡娘,忽然語出驚人,就連俞念也是聞聲側目看去。
“不好意思,夫人,這套嫁衣您恐怕帶不走。”
“你什麼意思?你知道我這是給誰來選嫁衣嗎?未來的太子妃能穿上你家的嫁衣,是你們柒繡坊的榮幸!”
陸夫人昂著頭,十分得意,那架勢好像太子妃是她本人一樣。
“這套嫁衣是本店的鎮店之寶,非賣品,就是太子親臨,規矩也不能破。”
繡孃的話擲地有聲,不卑不亢,俞念很是讚賞地在心裡給她點了個贊。
嗯,有原則,我喜歡。
要是她不當選柒繡坊最佳員工,俞念都不答應。
不過仔細一想,這柒繡坊背後的老闆可是不簡單,連太子的面子都不給,也是個硬茬。
“你!”
陸夫人從來沒有這樣沒面兒過,她本來想要打著太子的旗號給自己長長臉的,沒想到區區一個繡娘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你好大的口氣!”
柒繡坊背後的老闆再大,能大過太子!?
俞念瞧著陸夫人陰溝裡翻船,也不想費工夫看這個刁婦在這胡攪蠻纏。
便叫春桃去選了一件繡了牡丹花紋的嫁衣,交給繡娘按照俞唸的尺寸改一改。
象徵愛情的玫瑰,俞念與之無緣。
牡丹是富貴花,俞念希望日後她的小金庫能更加充盈,朝堂動盪,日新月異,俞念只求在她回到自己的時代前,至少能混個衣食無憂。
回府後,俞念鮮有的有些許惆悵,腦海裡不由自主地,一直浮現出那件玫瑰婚紗的樣子。
俞念在桌案上,隨便找了一張紙,提筆在上面勾畫起來,不消片刻,一件婚紗的水墨速寫便躍然紙上。
春桃進屋的時候,看到俞念還在慢條斯理地畫畫,急得不得了。
“小姐,您快別畫了!”
俞念抬眸,春桃這丫頭又急三火四地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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