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和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而後便落了下去。
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開始凝固。
陸雲野知道了。
陸雲野知道他是細作了。
他要用這樣的方式除掉他。
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清和喉頭髮緊,臉色煞白。
他聽著陸雲野將大茶水房的挨個傳進來問話,那些僕從的口供都非常一致——
“回稟駙馬爺,清和確實說他是受了您的命令到屋中來為您取茶。”
清和確實是這麼說了,也做了這件事。
因為陸雲野是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
可如今,他這個做主人的否認,清和這個僕從還能說什麼呢?
清和跪著等,等質問落到他的頭上。
“清和,你為什麼要說謊?”
陸雲野帶著威壓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這句質問穿過十四載的光陰,落到清和耳中。
清和無法回答。
他知道陸雲野早已從當年那個任人欺辱的“野種”,成長為現在這個做事滴水不漏的駙馬。
陸雲野既然要在今日、藉著謀害太子妃的由頭對他發難,那他定然是百口莫辯的。
清和沒有回答,他躬身叩首。
陸雲野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動。
韓清沅則皺起了眉,主僕之間的口供對不上,這就意味著其中有更多的古怪。
要麼是陸雲野要害她,在事情暴露後推個親信出來頂罪。
要麼是這個清和是個叛徒,受了其他勢力的命令,欲借刀殺人,挑撥東宮與瑤光館的關係。
從明面上來看,顯然更像是前者。
但韓清沅不覺得陸雲野這種能在敏感又多疑的父皇面前拿到要職的人,做起事來會如此漏洞百出。
她開始思考後者的可能性——誰有能力在陸雲野身邊安插這樣一個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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