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往欄杆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姨母,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荼姚正恨著太微,滿腦子都是那老狐狸的嘴臉。驟然聽到潤玉的名字,她愣了一下,眉頭擰成疙瘩:“提他幹什麼?潤玉有沒有跟你......”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頓住。
她想起來了。
潤玉身上確實有一門婚約。水神長女。
這些年洛霖和臨秀貌合神離,連個孩子都沒有,日子久了,她都快把這茬給忘了。如今水神突然冒出個女兒,叫錦覓。
錦覓下界歷劫,為的是繼承花神之位。
現在花界又迴歸天界了。
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哪是什麼巧合?分明就是早就鋪好的路!
潤玉手裡攥著三方天兵,如今水、風、花三族都站在他那邊。
“這麼多年......”荼姚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在石頭上抓出刺耳的聲音,“太微一直不肯立旭鳳為太子,原來是等著把位置傳給潤玉!”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籌謀了半輩子,算計了半輩子,到頭來全是為他人做嫁衣。而潤玉,還是她親手從洞庭湖撈回來的!
“原來我才是那個傻子......”荼姚咬著牙,眼眶通紅,“太微,你竟敢這麼耍我!”
穗禾歪著頭,一臉茫然:“姨母,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荼姚猛地抓住穗禾的手,攥得死緊。穗禾手腕瞬間紅了一圈,疼得她直皺眉。
“穗禾,姨母把琉璃淨火和一身靈力都傳給你!”荼姚盯著她,眼睛紅得嚇人,“你一定要幫旭鳳,把那個位置搶回來!”
穗禾心裡冷笑。
傳給我?你的靈力在你自己身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給了我,豈不是浪費?
可面上,她急得直搖頭:“姨母你說什麼呢!我要救你出去,不是來要你的靈力!”
她反手從懷裡摸出一顆火靈珠,塞進荼姚手裡:“毗娑牢獄有禁制,硬闖不行。姨母用這個,能炸開牢門。”
荼姚低頭看著珠子,沒動:“逃?我能逃去哪兒?”
“姨母!”穗禾聲音都急了,“你之前私自下界的事,洛霖和臨秀都盯著呢。如今花界迴歸,他們三族聯手,肯定要逼天帝嚴懲你。到時候鳥族夾在中間,自身難保,還怎麼幫表哥?”
她頓了頓,語氣沉下來:“你不逃,就全完了。”
荼姚閉了閉眼,終於把火靈珠攥進掌心。
穗禾鬆了口氣,露出笑來:“姨母,今晚眾仙都在大殿喝酒,守衛調走了一大半,正是機會。”
“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穗禾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等表哥回來,咱們再想辦法!”
說完,她不再耽擱,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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