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領了賞,被問到想要什麼,想都沒想就答:“我想要聖上的御筆親書!”
宇文覺大笑,當場賞了她一幅字。小丫頭捧著字蹦蹦跳跳跑了,見誰都得瑟,活像揣了塊免死金牌。
等孩子們都退下,宇文覺臉上的笑意一寸一寸淡了下去。
“獨孤叔父,”他屏退左右,聲音壓低,“太師近來,是越來越不把寡人放在眼裡了。”
獨孤信垂手聽著,沒有接話。
“上朝議事,他說一,滿朝文武不敢說二。寡人身邊,竟還安插了他的人盯著,那個哥舒,明著是護衛,暗著是監軍!叔父,寡人這皇帝,當得窩囊啊!”
“陛下息怒。”獨孤信拱手,“太師勢大,非一日之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話是這麼說,君臣二人心裡都清楚,從長計議四個字底下,壓的是一場遲早要來的硬仗。
女賓席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歌舞昇平,杯盞交錯。皇后高坐上首,般若和曼陀並肩而立,舉杯同敬。
在座的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捧,不知是誰起了頭:“要不然,大家一起敬皇后一杯吧?”
“來來來”
“敬皇后”
喝過了酒,鄭夫人搖著團扇笑吟吟開口:“你們獨孤家三姐妹,真是一門芳菲啊。般若雍容沉穩,像一朵富貴牡丹;曼陀才貌雙全,怕是大周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了,這樣的品貌,說是天上來的仙女也不為過;至於伽羅,年紀是小了點,可也是朵含苞的花骨朵呢。”
“牡丹呢~”有人跟著湊趣。
話音未落,姚夫人涼涼地插了一句:“鄭夫人,這話可不妥。娘娘還上首坐著呢,普天之下,有誰敢稱自己為牡丹?”
這是挑事呢。拿皇后當刀,砍獨孤家的臉面。
曼陀端著酒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行啊,誇完再踩,先給糖後捅刀,這些夫人們的茶藝是真不錯。)
般若卻不慌不忙,放下酒杯,聲音溫和,字字清晰:“帝為龍,後為鳳。娘娘是天上的神鸞,我們這些做臣女的,被說成花花草草,一點也不過分吧。”
一句話,捧了皇后,接了誇讚,還沒落任何把柄。
皇后聽得眉眼舒展,笑道:“說得沒錯。獨孤柱國是大周第一武臣,般若若不敢稱牡丹,本宮也瞧不出還有誰配了。”
她頓了頓,眼波一轉,看向殿下:“般若,你瞧那邊,我們這位寧都王兄,今日可是為你神魂顛倒許久了。”
眾人循聲望去。寧都王宇文毓猝不及防被點名,端著酒杯的手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般若垂眸淺笑,不接話,也不惱。
曼陀在旁邊看得直樂。(得,皇后娘娘這是當眾拉郎配呢。阿姐這行情,從今日起算是明牌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姚夫人把矛頭轉向了曼陀:“曼陀啊,今兒這些舞娘,都是你尋來的吧?方才那支舞,倒是跳得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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