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跌下馬的?”般若氣極反笑,“好,好一個自己跌下馬的。”
她說著,反手就按上了腰間短刀的刀柄,上前一步。
曼陀趕緊抬手攔住:“阿姐,讓我來。”
般若看了妹妹一眼。
這三年的點點滴滴在她眼前過了一遍。曼陀護著伽羅的樣子,給父親兄長寫信的樣子,方才在女席上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般若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行。”
“秋詞!”
“小姐,給!”秋詞一路小跑趕來,雙手將一柄長劍奉上,她早按姑娘的吩咐把劍取來了。
曼陀單手握住劍鞘,拇指一抵。
“嗆”
寒光乍現。
緊跟著,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王公子的坐騎轟然倒地,四肢抽搐兩下,沒了聲息。王公子被甩在地上,滾了半圈,癱坐在死馬旁邊,整個人都懵了。
沒有人看見劍是怎麼出的。
沒有人看見劍是怎麼收的。
只有流雲劍鋒上,一道細細的血線,正緩緩滑落。
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曼陀收劍歸鞘,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是馬的錯像這種不聽話、又不知死活的畜牲,就沒必要存在了。”
“啪、啪、啪。”
般若帶頭鼓起了掌,唇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她緩步上前,抬手摘下自己耳垂上的一隻金環,隨手扔在王公子面前的地上。
“這是我們獨孤家賠你的馬錢。”
王公子癱在地上,看看死馬,又看看那隻在塵土裡滾了兩滾的金耳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五哥的腿要緊,走。”曼陀轉身。
“好!”伽羅狠狠瞪了王公子一眼,趕緊跟上。
“哼!”曼陀走到一半,又回頭瞪了那姓王的一眼。
她方才動了真氣,一張俏臉氣得通紅,眼波含水,這一眼瞪過去,落在旁人眼裡,非但不兇,反倒媚意橫生,像小鉤子似的,往人心上撓。
高處的看臺上,太師宇文護單手負後,已將這場熱鬧從頭看到了尾。
從一開始,他看的就是那個紅衣姑娘看她趕來,看她擋在姐姐身前,看她一劍驚全場。自曼陀出現,這位見慣美色、心硬如鐵的太師,目光就沒挪開過。
此刻撞上她那含怒帶媚的一眼,宇文護執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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