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挑眉：“為何做朋友就喜歡我？”
“因為你確實是個優秀的人啊。”曼陀說得理所當然，“騎射、謀略、權術，滿大周你排得上號，和優秀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宇文護的心口又被砸了一下。
（……甜。）
（像吃了剛出籠的甜糕。）
他活了三十年，聽過“太師英明”，聽過“太師威武”，聽過虛情假意的奉承，聽過咬牙切齒的咒罵。“優秀”兩個字從別人嘴裡出來是客套，從她嘴裡出來莫名其妙，就是順耳。
“那，”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軟，“優秀的人娶你，不好嗎？”
“不是不好。”曼陀搖頭，掰著手指給他上課，“是嫁人這回事，統共三種情況”
“願聞其詳。”
“第一，嫁給你自己喜歡的。第二，嫁給喜歡你的。第三，嫁給你不喜歡、他也不喜歡你的。”
“哦？”宇文護想了想，“那為何沒有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
“因為這種情況微乎其微，根本指望不上。”曼陀一攤手，“何況如今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見都沒見過幾次，談什麼兩情相悅。”
宇文護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認這話糙，理不糙。
“那你選哪種？”
“我當然是選喜歡我的。”曼陀不假思索，“如果我有心悅之人，他也真心喜歡我，那我就和他一起努力，求父母成全。可要是隻是我單方面喜歡他那拉倒，我肯定選那個喜歡我的。強扭的瓜不甜，扭下來也不會開心的。”
“嫁人是一個姑娘的第二次投胎。嫁過去人家對你不好，那還不如不嫁，出家當姑子去！”
她說得擲地有聲，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宇文護看著她，忽然問：“那你和楊堅呢？”
“我和他？”曼陀眨眨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時候倒是玩得挺好，可如今許久不見了，人長成什麼樣、性子什麼樣，都得見了面才好下決斷。”
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壞了。
果然，對面那雙藍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狼見了肉。
“那就是說還沒定。”宇文護一字一頓，慢慢笑了，“既還沒定，那你考慮一下我，如何？”
“不考慮！”
三個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為何？！”
宇文護感覺自己牙有點疼。方才不還聊得挺好？誇他帥，誇他優秀，誇他眼睛漂亮，怎麼到了正事上，門都沒有？
“沒有為何。”曼陀拍拍手，撈起裙角繞開他就走，“太師，朋友可以做，婚事沒得談。你死了這條心吧！”
“獨孤曼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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