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聽自家娘娘的話,也揚起頭,驕傲道:“憑她骨頭有多硬,只要娘娘出手,還怕收拾不了一個初入宮的丫頭片子嗎?”
“那就去辦吧。”
“只是娘娘,如今後宮這流言,您要怎麼處理。”剪秋問道。
宜修想起這事,有些不耐煩道:“雖說都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話,可到底牽扯著皇上、公主,還有兩位新進的嬪妃。你吩咐下去,本宮不想聽到後宮有人亂嚼舌根。”
宜修真的不想管,可若真任由著鬧大,她少不得又要落箇中宮無能,約束不力的話柄。
她雖樂得看新人互鬥,卻不能叫皇上捲入流言,發展到最後,連她都要跟著吃瓜落。
……
而心灰意冷回了碎玉軒的沈眉莊,還不知道她這副樣子回宮,在後宮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更不知,僅半日的光景,她就成了六宮上下的談資。
宜修雖然平定了謠言,可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看熱鬧的人。
上到主子,下到奴才,都在等著沈眉莊接下來的動作,紛紛猜測,看她是在碎玉軒龜縮不出,還是越挫越勇,繼續爭寵。
而她此時,臉色白得像紙,腳步虛浮地進了寢殿,揮手把所有人都打發出去,只留採月一個在跟前伺候。
剛坐到床沿,那眼淚便再也忍不住了。
起初還咬著唇,捂著嘴默默掉淚,怕叫外頭人聽見笑話。
可越忍眼淚流得越洶湧,到後來索性伏在枕頭上,失聲痛哭起來。
採月站在一旁只能乾著急,卻半句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明白,只是兩句應景的詩,小主不過是想借著菊花展示一下才學,尋一個應景的話題與皇上說說話,顯得不那麼刻意,怎麼就觸怒了皇上?
別說小主委屈,她都替自家小主委屈。
選秀那日,皇上明明是喜歡小主的。便是有甄答應珠玉在前,皇上也還是封了小主為貴人。如今又為何要這樣?
這才入宮多久,局面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她也覺得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主子。
哭了許久,沈眉莊才慢慢坐起身。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鬢邊的鬢髮都亂了。
“小主,喝點水吧?” 採月連忙遞上茶。
沈眉莊沒接,只怔怔坐著,她彷彿被打擊得失去了精氣神,脊背都垮了下來。
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採月,我今日才真真切切明白,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