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跟他講條件?
宜修如今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總跟他打太極了,每每相處,總是惹得他不痛快。
他沉了沉臉,語氣冷了幾分:“皇后又何必吝惜一個方子。年羹堯畢竟是朝中重臣,他特意上摺子開口,朕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宜修心裡冷笑一聲。
關她什麼事?
可聽皇上這口氣,是勢在必得了。
她抬眼看向胤禛,緩緩開口:“倒不是臣妾吝惜。若是這方子真能叫華妃妹妹肌膚如初,半分疤痕都不留,臣妾自然願意給。只是……”
“只是什麼?”胤禛耐著性子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這方子藥效無人驗證過,萬一並沒有傳說中的效果,叫華妃妹妹空歡喜一場不說,要是懷疑臣妾藏私,那臣妾便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胤禛一愣,他倒是沒想到,宜修的顧慮竟是這個。
萬一沒效果,華妃的性子,倒也真幹得出來這事。
沒等他開口,宜修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聲道:“這方子裡,除了那味極其珍貴的白獺髓,最要緊的是,還有一味麝香,最好還得是當門子,藥效才好。”
胤禛撥弄十八子手串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抬眼看向宜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倒沒料到,這方子裡竟要用麝香來配製。
難怪宜修起先不肯往外拿。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華妃用了這些年的歡宜香,早就傷了她的根本。只是她身體一向健壯,為防萬一,才一直沒有停用,如今若是再用上這可以直接滲進肌底的舒痕膠……
他忽然便想起了溫宜。
是了,他之前還在發愁,怕溫宜大了後出入翊坤宮,裡面常年燃著的歡宜香裡傷著她。
如今這舒痕膠,倒像是瞌睡遞來了枕頭,正巧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日後便是嬪妃們常出入翊坤宮,她也不用憂心了。
他沉思片刻,開口問道:“華妃那傷勢,得用多少盒舒痕膠,才能去幹淨疤痕?”
宜修搖搖頭:“臣妾雖略通醫理,也到底不是太醫。況且沒見過華妃妹妹的傷勢究竟有多重,更不知道這方子究竟靈不靈,皇上這般問臣妾,實在強人所難了。”
胤禛指尖叩著桌沿,有些糾結,又問道:“歡宜香終日聞著才有效果,可這舒痕膠是直接抹在肌膚上,滲進肌理。依皇后看,哪一種藥效更霸道些?”
宜修垂著眼,掩去眼底的譏誚。
他倒是認真。
認真琢磨哪一樣,能更徹底地斷了年世蘭的生育能力。
這個男人啊……這世間所有的真情與真意,他都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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