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愣了愣，有些詫異。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要緊事？
她頓了頓，才道：“叫她進來。”
“嗻。”
曹琴默裹著件暗色素面斗篷，跟著周寧海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
華妃見曹琴默這副打扮，更是不解。
曹琴默進屋後便解開斗篷繫帶，遞給身後的玉姚，上前蹲身行禮：“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 華妃抬了抬下巴，忙問道，“出什麼事了，值得你這個時候過來？”
曹琴默抬眼掃了眼殿內伺候的宮人。
華妃會意，擺了擺手。
殿裡的宮人都退了出去，只留周寧海和頌芝立在兩側。
曹琴默這才上前半步，壓著聲音，字字清晰：“娘娘，端妃身邊的吉祥，歿了。想必端妃不日，也要一同陪她去了。”
“你說什麼？”華妃猛地坐直了身子，扶著炕幾的指尖都泛了白。
她直直盯著曹琴默，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要從她臉上確認這話的真假。
只見曹琴默點頭。
華妃愣了一瞬，跟著便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哈…… 好，好啊，那個賤人，她終於要下去給本宮的孩兒賠罪了，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那笑聲便變了調，帶著哭腔。
她抬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發顫，眼角的淚珠子滾下來，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溼痕。“多少年了…… 她終於要去給我的孩兒賠罪了。”
她聲音發飄，像陷在回憶裡，“這裡曾經也有一個孩子，太醫說，那是個成了形的男胎，本宮已經能感受到他在本宮的腹中動了。就因為她，一碗藥生生落下了本宮已經六個月的孩子。”
“後來王府裡那麼多人都有了身孕，就本宮沒有。喝了多少年的湯藥，喝到嘴裡發苦，都再也懷不上。”
“如今本宮是華妃，哥哥是年羹堯，本宮什麼都有了，可本宮就想要個孩子，想要個擁有本宮和皇上血脈的孩兒。都是那個賤人，是她害本宮至此。本宮如何不恨。”
“本宮從前還拿她當姐妹，在王府裡，本宮只信她一人，與她姐妹相稱。可她卻狠心生生落下本宮的孩子，如今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是她應得的報應。”
她喃喃自語著，又哭又笑。
曹琴默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泛起幾分心酸。
這後宮待久了，真能把人磨得面目全非。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當年那碗落胎藥，只怕也是皇上的手筆，端妃不過是替皇上擔了責。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未覺得端妃無辜。
當年面上跟華妃姐姐長妹妹短，明知道那碗藥下去是什麼後果，還是親手遞了過去。
？人好麼什是能又，人的手狠種這下妹姐對能
。意主的宜溫打敢還 ……況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