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兵王,魂穿寒門秀才》第226章 縣令家宴(二)(1)

作者:我是王大可·7天前

酒過三巡,黃崇謙放下筷子,看著三個年輕人,忽然起了幾分考較的心思,笑道:

“你們三個年輕人各個都是青年俊才,今日難得湊在一處,我出幾個題,你們各自說說看,答得對錯不論,只當是閒聊。”

他說著先看向黃澄,出了一個關於縣裡秋糧徵收和倉儲排程的題目。

黃澄不慌不忙,從徵糧的時節說到倉儲的損耗,又說到轉運的路程和應急的調配,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

說到倉儲損耗的時候,他忽然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平時少見的鋒利:

“不過父親,底下人報上來的損耗數,年年都是那個數,哪有那麼準的。豐年歉年都是一個數,這裡頭有沒有水分,我不敢說。”

黃崇謙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但點了點頭。

他又轉頭看向張寶,問了一個關於市井商鋪經營和物價漲落的問題。

張寶一聽這個來勁了,他從小跟著他爹做生意,這些東西門兒清。他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數:

“黃伯父您問這個我可太知道了。就說咱們安民鎮吧,東街那幾家鋪子,賣布的一年到頭就指著春秋兩季換衣裳的時候賺錢,夏天賣扇子冬天賣炭火的,那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最穩當的是糧鋪和藥鋪,不管年景好壞,人總得吃飯,總得看病。可糧鋪也有講究,新糧下來的時候價錢賤,老糧貴,可老糧放久了又怕黴,得會囤也會拋。”

他說到這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酒杯,杯底還剩小半杯酒,他晃了晃,然後才繼續往下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一點。

“我爹在的時候常說,做生意就跟種地一樣,得看天時,也得看地利,更得看人和,三樣缺一樣都做不長久。”

他說完,端起酒杯把剩下那半杯喝了。

黃崇謙連連點頭,臉上多了幾分意外和讚許。

最後輪到許敬安,黃崇謙想了想,問了一個關於縣裡水利和災年賑濟的問題。

許敬安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沒有從書上那套“開倉放糧、勸課農桑”的官話入手,而是從他這些日子在鄉下幹活兒的切身體會說起。他先說連枷脫谷費時費力,再說碾盤省工省時,又說到農戶人家缺耕牛、缺農具的難處,然後才慢慢說到水利——溝渠淤了沒人清,池塘幹了沒人挖,一到旱年就只能靠天吃飯。

他說到災年賑濟的時候,忽然想起前世在外頭跑的時候聽人說過的一些法子,便試著說了出來:

“我在外頭跑的時候聽人提過一種法子,叫‘以工代賑’。就是災年不開倉放糧白養人,而是讓百姓出力修渠、修路、修堤,官府出糧當工錢。這麼一來,百姓有活幹有飯吃,渠也修了路也通了,等災年過去,地也肥了水也足了,下一季收成就有了指望。”

黃崇謙聽他說完,端著酒杯半天沒動,眼睛看著許敬安,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許:

“你這話,比我在書上讀來的那些套話強。沒在泥地裡摔打過的人,說不出這個。”

許敬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著喝酒的動作把嘴角那點笑意壓下去。

黃崇謙放下酒杯,又丟擲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治理好一縣之地,最要緊的是什麼?”

黃澄先答,從民生、教化、治安三個層面說了一遍,條理清楚,滴水不漏。

張寶從市井商戶的角度補了幾句,說百姓手裡得有活錢,鋪子得有人氣,稅不能收得太急,不然人跑了鋪子關了,最後吃虧的還是地方。

黃崇謙聽了點頭,又看向許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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