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娘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渾身都在發抖。
王婆子雙腿發顫，扶著門框才沒摔下去，嗓子裡發出一聲又尖又啞的叫喊：
“大壯！殺人啦！殺人啦！啊啊啊啊啊！你們是誰！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她聲音都劈了，在院子裡迴盪著，聽得人頭皮發麻。
光頭身後的一個小弟探頭往屋裡看了看，咧嘴一笑：
“喲，虎哥，屋裡還有兩個人呢，一個長得還行，另一個老幫菜。”
虎哥歪了歪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嗓門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
“行了，我不參與，兩個都是你們的。”
兩個小弟一聽，眼睛都亮了，連聲應道：
“好嘞！”
然後提著刀朝王家母女走過去，臉上的笑又淫又壞。
王巧娘看著那兩個提著刀走過來的男人，嗓子裡擠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叫：
“你……你們不要過來啊！”
王婆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兩條腿抖得站不住。
兩個小弟剛走近兩步，忽然同時皺了皺鼻子，聞到了一股子騷味兒。
一個人低頭看了一眼，又扭頭看了看同伴，嘴角一撇。
另一個也聞到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淫笑收了收，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一個把刀往地上一杵：
“真噁心！怎麼還尿了，殺了算了，省事兒。”
“行！”
兩人說著就各舉起了刀，朝王家母女走過去。
王巧娘看著那兩把刀越舉越高，忽然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虎哥面前，兩隻手攥住他的褲腿，嗓子裡帶著哭腔又急又快：
“大王饒命啊別殺我！你們是要錢吧？我知道我們村有一戶特別有錢的！你留我一命，我帶你們去找他！真的！他家有錢，特別有錢！”
虎哥低頭看著她，把刀尖擱在她頭頂上方兩寸的地方，沒有往下落，臉上的表情從漠然變成了一種玩味。
他想起二當家定下的一條規矩——殺盡天下有錢人。
於是他擺了擺手，兩個小弟收了刀，退到一邊。
虎哥蹲下身來，跟王巧娘平視著，嗓門不高不低：
“噢？那你和我講講。”
王巧娘見有戲，連忙往前跪爬了半步，嘴皮子翻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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