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是敬安來了！”
許敬安彎著腰鑽進洞裡，還沒來得及站穩，趙氏已經撲過來攥住了他的胳膊，摸他的臉，摸他的手，嘴裡唸叨著：
“有沒有受傷？外面怎麼樣？你怎麼來了？”
許敬安拍了拍她的手，嗓子裡啞著：
“娘，我沒事。”
他抬起頭，看見洞裡的人——許守田站在洞口，煙桿子攥在手裡，眼眶紅紅的；
許敬山靠在石壁上，胳膊上纏著布條，臉上有傷，可人是笑著的；
程里正蹲在角落裡，還有吳方、劉三嬸等等以及幾個村裡的老人和孩子。
角落裡鋪著幾床被褥，地上擺著水囊和乾糧袋子，幾個人影或坐或靠，臉上全是疲憊和驚魂未定。
程里正也來到他面前，眼眶紅紅的，嘴角卻翹著，伸手在他肩膀上使勁拍了兩下，嗓門裡壓著後怕：
“敬安啊你小子，我們還以為是山賊又摸過來了！嚇死我們了！”
許敬山也湊過來，右胳膊上纏著一截布條，布條上滲著暗紅色的血，可他臉上是笑的：
“二弟，你可算來了。”
許守田走過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嗓子裡帶著一種後怕之後的沙啞：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我們聽見外面有動靜，還以為是山賊摸上來了。你娘嚇得直哆嗦。”
許敬安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洞裡那些面孔，嗓子裡沉了沉：
“你們躲在這兒，沒事就好。”
許敬安話剛說完，目光掃到了角落裡靠著石壁坐著的張全。
張全半躺在被褥上，臉色白得嚇人，身上纏了好幾道布條，胸口和胳膊上都有，布條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還在往外滲。
吳方蹲在旁邊，手裡攥著塊乾淨的布，正在給他擦額頭的汗。
許敬安幾步走過去蹲下來，眉頭擰著：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躲在這裡嗎？怎麼還受傷了？我方才上來的時候看見路邊有血，還有山賊的腳印，山賊怎麼摸上來了？”
吳方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又氣又後怕，嗓子裡帶著一股子沒消的火：
“昨晚山賊摸上來了兩個，差點就找到洞口了。”
許敬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張全身上的傷，沉聲道：
“說清楚，怎麼回事。”
原來虎哥帶人進了竹谿村之後，殺完了人搶完了東西，本來還想繼續搜，可虎哥心裡惦記著王巧娘說的那句話——
有人提前知道他們今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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