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都懷疑,現在的敬安是不是咱兒子。”
屋裡安靜了一拍,趙氏抬起頭來看他,許敬山和劉氏也轉過頭來,春花和德寶也從炕角探出腦袋。
幾個人都驚訝地看著許守田。趙氏嗓子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怎麼這麼說?”
許敬山也接了一句:
“爹,你瞎說什麼呢?敬安不是你兒子是啥,難道也是娘挑糞撿回來的?”
許守田白了許敬山一眼,煙桿子在手裡轉了一圈:
“我的意思是,咱家敬安雖說之前腦子是聰明,可沒這麼厲害呀。咱老許家就沒出過這麼膽子大、這麼有本事的人。你看他這些日子,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跟換了個人似的。這變化太大了。”
趙氏連忙找補:
“你老許家沒這個本事,沒準我老趙家呢。我小時候聽我爹說,我老趙家祖上出過個當官的,後來沒落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嗓門也直了些,“再說了,敬安那次頭不是摔了一下嗎?從那之後才變的。沒準就是摔開竅了。”
許守田咂了咂嘴:
“這倒是。那聽你這麼說,我當年娶你是攀高枝了?”
趙氏揚了揚下巴:
“你知道就好,你們老許家能娶我進門就燒高香吧。”
一旁的許敬山又插了嘴,嗓門裡帶著幾分委屈:
“哎娘,那我咋沒二弟那麼厲害?”
趙氏白了他一眼,嘴皮子一翻:
“都跟你說過好幾回了,你是我以前挑糞的時候坑邊撿來的,撿的時候還哇哇哭呢。”
這話一出來,劉氏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春花和德寶也跟著樂了。
許敬山一臉幽怨地看著趙氏,嗓子裡悶悶的:
“娘,我這媳婦孩子都在邊上呢,你給我留點兒面子。”
趙氏擺了擺手:
“行行行不逗你。敬安之前頭摔了一次嘛,那次腦袋傷了之後才變的,沒準真就是摔開竅了。你啥時候也去摔一回試試?”
許敬山摸著下巴想了想,還真點了點頭:
“有道理啊,那我明天也去撞一下樹。”
劉氏在旁邊聽了,從炕沿上摸出個納鞋底的磚頭,衝他晃了晃,一臉認真: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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