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小聲說：
“你們出城門的時候，我從後門跑出來，然後偷偷鑽上了後面那輛拉東西的馬車。”
“躲在馬車裡？沒被人發現？”
“我縮在貨堆後面，拿麻袋蓋著，你們沒瞅見。”
許敬安沒接話。他蹲下來，跟平安平視。
平安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祈求，嗓門又輕又急：
“秀才叔，求你帶著我吧。我保證不添亂，我什麼都聽你的。”
許敬安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
“跟著可以。”
平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可許敬安下一句話把他按住了：
“但做什麼都得聽我的。不許亂跑，更不許單獨行動。我讓你走你才能走，我讓你停你就停。做得到嗎？”
平安猛地抬起頭來，眼睛亮得嚇人，使勁點了點頭，點得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
許敬安伸手把他拎起來，正了正他的衣領，語氣又重了幾分：
“跟好我，知道嗎？”
平安又用力點頭。
許敬安站起來，轉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張三：
“張三，你回去告訴你們少爺，平安跟著我的，讓他別擔心。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張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點了點頭：
“好嘞，那我這就回去，少爺那邊還等著呢。”
他翻身上馬，勒了勒韁繩，一夾馬肚，馬撒開四蹄往回跑了。
許敬安看著張三走遠了，轉過身來。許敬山在旁邊低聲嘟囔了一句：
“二弟，你真讓他跟著？你之前不是說……”
許敬安看了他一眼：
“算了，已經跟到這兒了，孩子這麼大了，這次不讓下次還得跑出來。帶著吧，我們看緊點。”
許敬山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在平安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平安縮了縮脖子，可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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