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到了進來的那個山洞的附近時,剛剛那股刺鼻的味道又飄了過來。
比方才濃得多,燻得人直皺眉頭。張全捂著鼻子,嗓子悶悶的:
“這味兒到底哪兒來的?這麼衝,不會是有什麼東西爛在這兒了吧?”
許敬安這次沒有直接走。
他停住腳步,站在岔路口上,順著味道往左邊那條岔路上看了一眼。
岔路很窄,草長得比別處密,要不是他特意停下來,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還有條路。
“你們等一會兒。”
他說了一句,轉身往岔路上走。
吳方在後面喊了一聲:
“安子兄弟,你一個人去哪?可別走遠了!”
許敬安沒回頭,擺了擺手,意思是他知道。
走了沒幾步,腳底下忽然踩到一片黏糊糊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腳底下的土是黑的,從地底下往外冒著一層黑乎乎的黏液,亮晶晶的,在日光底下泛著暗光。
那東西從幾處裂縫裡往外滲,匯成一小片,黏得像是熬稠了的粥。
他用腳尖蹭了蹭,那層黑東西被蹭開,底下的土也是黑的。
他又踩了一腳,腳底下的黑東西好像比方才多了。
吳方湊過來看了一眼,往後退了兩步,嗓門都變了調:
“我的娘,這是啥東西?黑乎乎的,跟鬼一樣。”
許敬山也捂著鼻子湊上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這東西我聽老一輩說過,這是山神流血了,不吉利。咱們躲遠點,可別碰著了碰著,會倒大黴的。”
他說著往後退了兩步,還拽了拽許敬安的袖子。
許敬安沒理他他蹲在地上,伸手沾了一點那黑乎乎的東西,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嘴角忽然咧開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吳方看著他那個笑,愣了一下:
“安子兄弟,這東西你認識?咋笑得這麼開心?”
許敬安點了點頭:
“這東西叫原油,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我告訴你們,這東西可金貴了,處理好了可以拿來點燈,能燒火,能做好多東西。”
眾人聽了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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