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是煉丹吧!你還說不是!真炸了!收了神通吧老大!咱不煉了行不行!”
許敬安沒搭理他,蹲下來看了看炸裂的陶甕,又看了看那圈泥糊,搖了搖頭:
“泥糊太薄了。胖子,再和一盆泥,這回把泥和的實一點。”
張寶苦著臉又蹲回黏土堆前面,兩隻手插進去,一邊和一邊嘟囔:
“我突然發現自己也沒那麼愛玩兒泥巴了。”
第二次,介面漏氣,冒出來的全是黑煙。
那煙又濃又黑,從泥糊的縫隙裡往外鑽。許敬山第一個喊起來:
“二弟二弟,這邊漏了!這兒冒煙呢!”
他指著竹管彎下去的那個介面,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你快看!”
許敬安蹲下來看了看,拿手把那塊泥糊拆了,重新糊了一層厚的。
張寶在旁邊被煙嗆得直咳嗽,一邊咳一邊往後退:
“咳咳咳——不行了不行了——這煙比灶房倒煙還厲害——我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第三次,火候沒掌握好,原油在陶甕裡沸騰得太猛,油氣竄得太快,竹管來不及冷凝,滴出來的還是渾濁的黏湯。
許敬安拿火摺子湊近,只冒煙,不著火。
“胖子。”
許敬安再次開口。
“啊?”
“再去和盆泥。”
張寶的嘴張了張,到底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認命地蹲回黏土堆前面。
許敬安讓許敬山把灶膛裡的柴撤出兩根,只留文火,自己又把竹管往冷水裡按了按,埋得更深些,繩子重新綁緊。
許敬山把桶裡的水又換了一遍。
“再試一次。”
這一次,灶膛裡的火苗不急不躁,陶甕裡的原油慢慢沸騰。
起初還是隻有黑煙,可過了一會兒,竹管裡開始有東西滴出來了。
一滴,兩滴,三滴,滴進小陶罐裡,清亮亮的,顏色跟淡茶似的。
許敬安把陶罐裡的東西倒出來一點,倒在一隻小陶碟裡。
他從牆根底下撿了根細木棍,一頭蘸了點碟子裡的油,把火摺子湊到木棍那一頭。
“呼”的一下,木棍頭上燃起一團亮黃色的火苗,一縷淡淡的黑煙從火苗尖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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