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手足無措，兩隻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窘得臉通紅：
“這……這怎麼好意思，我怎麼能白吃您的東西……我陳樹貴雖說窮，可也沒白拿過別人的。”
他低頭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許敬安手裡的包子，嚥了口唾沫，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您已經幫了大忙了，我不能再……”
許敬安沒跟他廢話，把手裡的油紙包往他懷裡一塞：
“那這樣，你幫我拎東西，就當抵了面錢。我胳膊都拎酸了，你搭把手，咱倆兩清。”
陳樹貴抱著那堆油紙包，愣了愣，眼圈有點泛紅，使勁點了點頭：
“成！我給您拎著！您放心，我腿是瘸了，手上可穩當。”
他把油紙包小心攏好，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小花拉著她爹的衣角，小跑著跟在旁邊，仰頭看了許敬安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進了麵館，許敬安挑了張靠裡的桌子，要了四碗雞蛋肉絲湯麵。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湯麵上飄著油花，雞蛋攤得金黃，肉絲切得細細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陳樹貴和小花盯著麵碗，喉結上下滾，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鼓似的，可筷子擺在面前，誰也沒先動。
小花拿眼瞟她爹，她爹拿眼瞟許敬安，嚥著唾沫等主人先開口。
陳樹貴還把筷子拿袖子擦了擦，反過來擱在碗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著，好像面前擺的不是一碗麵，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許敬安心裡點了點頭——餓成這樣還不先動筷子，這家人品性不錯。
他拿起筷子招呼：“吃啊，愣著幹什麼，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陳樹貴這才拿起筷子，先給小花碗裡撥了一半肉絲，撥的時候手還抖著，肉絲掉了一根在桌上，他趕緊撿起來擱進小花碗裡。
小花早就等不及了，低頭“吸溜”一口，燙得直吸溜嘴，可捨不得吐出來。
陳樹貴也埋頭吃起來，那吃相——許敬安還沒動筷子呢，就看他“吸溜吸溜”幾口，一碗麵見了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碗底最後一點碎肉渣都拿指頭抿進嘴裡，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許敬安看著陳樹貴這副模樣詢問道：
“沒吃飽可以再加的，別客氣。”
陳樹貴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夠了夠了……”
他嘴上說著夠了，可眼睛還盯著小花碗裡剩的那半碗，喉嚨裡嚥了口唾沫。
小花吃了小半碗，把碗往她爹面前推：“爹，你吃。”
“爹吃飽了，小花吃。”
許敬安看不下去了，衝掌櫃的伸了三根手指頭：“再來三碗。”
又叮囑陳樹貴，“慢慢吃，不著急，沒人跟你搶。”
陳樹貴又要往下跪，許敬安一把扶住他胳膊：
”。德積己自給事好做事這我當就，吧麵吃心安就你，收不收不，啊開不找可我金黃我給你？吧是錢面付個這拿就你，金黃有下膝兒男說你跟才剛我——人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