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瘋了。”
這個訊息就如落入淡水河的一滴海水，輕輕泛起一絲漣漪後，沒在任何人心底留下印記。
“夫人？”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惠永壽與唐寶珠十指相扣，他看著出神的唐寶珠，輕輕喚了一聲。
“嗯？”唐寶珠回過神來，一扭頭便見著惠永壽如玉般瑩白的臉龐。
如今他再也不復走一步就要喘三口氣的慘白臉色，氣色逐漸好起來，容貌也因此更上一層。
惠永壽見夫人看著他的相貌出神，滿意一笑。
他愛重夫人比他的命還深，自然希望夫人的目光時時刻刻停留在他身上，唐家也就罷了，是夫人的親人，他不好爭，但那李家人也不知怎麼吸引了夫人。
還好，現在李家敗了。
想到他拜託祖母去陛下表哥面前說的那些李家的壞話，惠永壽目光閃了閃。
“夫人是不是不喜歡待在京城？”
“為何這樣說？”
“直覺。”惠永壽用他那雙乾淨得彷彿不染塵埃的眼睛看著唐寶珠道。
他知道唐寶珠喜歡這雙眼睛。
果然，唐寶珠伸手放到他的眼瞼上摸了摸，眼中的歡喜又多了一分。
“其實也還好吧，就是一個地方待久了難免有些膩，但說起來，出行不方便，在外邊的生活水平可沒有咱們在京城有祖母庇護好。”
惠永壽若有所思，握著唐寶珠的手更緊了些，目光灼灼道：
“夫人，等我10年可好？”
太醫說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10年足以讓他的身體恢復到正常人水平。
唐寶珠歪歪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瞬間明瞭他的心思，笑道：
“咱們是夫妻，我不等你難道還一個人走嗎？”
又是三月過去，這一日，唐寶珠與惠永壽在家中放風箏，消磨時光。
唐興發派了心腹過來傳口信。
說的是關在家廟中的大夫人絕食而死。
是的，大夫人，在唐興發病好上朝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旨廢了唐懷章的世子位，立了嫡幼子唐懷正為世子。
李靜嫻雖犯了大錯被關入家廟，但依舊是唐懷章明媒正娶的夫人，便被府上人喚作大夫人。
唐寶珠得了信，瞬間心領神會。
看來，流放到西北惠遠城的李家人也都有了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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