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的身子震顫了一下。
程團長在旁邊摘下了作訓帽，抓在手裡，長嘆了一口氣。
“好。”
李團長吐出一個字。
他猛地伸手，拔下了掛在自己腰間的那柄長條物件。
那是一柄剛剛從高橋少佐屍體上解下來的軍刀。
刀鞘是用上好的鯊魚皮包裹的，銅製刀鐔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刀穗是代表佐官身份的紅藍雙色編織絲帶。
這是整場戰役裡，一團繳獲的規格最高的戰利品。
剛才李團長把它掛在自己腰上，稀罕得連手都沒捨得拿開。
此刻，李團長雙手橫握著這柄沉重的戰刀，往前遞出半步。
他把刀平舉在蘇曉雲的面前。
“拿著。”李團長的聲音沉重得像一塊生鐵。
蘇曉雲愣了一下，沒有立刻伸手。
“首長，這是您的戰利品，我不能收。”
李團長虎目一瞪，眉毛倒豎起來：
“少跟老子扯什麼規定！”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有貪生怕死的軟蛋，也有端著槍不敢衝的孬種！”
“你一個拿筆桿子的女娃子，第一次上戰場，就敢端著槍往死人堆裡衝，親手崩了兩個小鬼子！”
李團長把刀柄硬生生塞進了蘇曉雲的懷裡。
“巾幗不讓鬚眉！”
“老子一團的將士們服你！老子李雲山服你！”
“這把破鐵片子，是那個什麼狗屁大隊長的隨身物件，老子把它送給你！”
蘇曉雲抱著冰冷的刀鞘，雙手終於有些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
她把步槍甩到身後，雙手托起刀身，向著李團長端端正正敬了一個軍禮。
“謝首長！”
李團長咧開嘴，用力在蘇曉雲的肩膀上拍了一掌。
這一掌力氣不小，把姑娘拍得晃了晃，但她的雙腳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好樣的，都是咱們華夏的好兒郎，好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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