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政委,這是帶給那幾位學者看的?”黎文松低聲發問。
夏啟重重點頭,把最上面的一個袋子取了出來。
袋子表面用鋼筆手寫著一行字:
《關於微米級半導體材料的結晶學特徵及固態電晶體的基礎放大原理推導》。
夏啟把袋子遞到黎文鬆手中。
“這是齊正平老院士、宋院士,組織了三十多名中科院頂尖物理學家,逐字逐句審定出來的成果。”
“所有理論文字,全部用老式打字機在三十年代生產的打字紙上逐字敲打出來。”
“數學公式和推導過程,是物理所幾位青年研究員模仿老一輩學者的書寫習慣,用老式蘸水鋼筆逐頁手抄的。”
黎文鬆解開線繩,抽出了裡面的前三頁紙。
紙張微脆,上面佈滿了複雜的數學矩陣和微積分推導公式。
第一頁正中央,手繪著一個簡陋的PN接面能帶圖。
黎文松年輕時也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即便後來從事情報統籌多年,底子仍在。
他太清楚這一頁薄紙在1937年的世界物理學界意味著什麼了!
這個時代的西方物理學界,還在為量子力學的哥本哈根解釋爭論不休。
大洋彼岸的貝爾實驗室,還要等整整十年,才能在粗糙的鍺單晶表面組裝出人類歷史上第一枚點接觸型電晶體。
而眼前這疊紙上,不僅給出了電晶體的物理模型,還完整推匯出了電子在半導體晶格中的躍遷方程式。
“這...這何止是一份學術資料啊。”
黎文松翻看著紙張,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一張通往未來的請柬。”
夏啟把其餘的檔案袋逐一展示給黎文松看。
第二袋是《低雷諾數下翼型表面層流控制與後掠翼超音速氣動佈局初步驗證報告》。
第三袋是《人工合成牛胰島素的空間立體構型與多肽鏈固相合成路線》。
第四袋是《基於非對稱相控陣體制的微波脈衝發射與超視距回波訊號數字濾波演算法》。
......
每一份報告,都精準踩在當前時代頂尖科學家苦苦思索的認知邊界之外。
只領先半步。
不多不少,就是讓人慾罷不能的半步!
這半步,既沒有荒誕到讓當世學者視為天方夜譚,卻用無可挑剔的數學閉環和實驗邏輯,將他們畢生追求的真理大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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