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為天下百姓勵精圖治，朝中有許公這樣的賢相輔佐。”
“各地百姓安居樂業，商賈往來不絕。”
“除了偶爾有些宵小之輩，在暗處攪弄風雲之外，總體來說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許潮龍細細打量著樓夭的神色，渾濁的老眼閃爍著異芒，像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可樓夭說這番話的時候神色坦然，語氣平緩，沒有半點心虛或者言不由衷的意思。
許潮龍於是喝了一口杯中茶水，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樣看來的話，樓少俠和我們的立場應該是一致的。”
樓夭聞言卻搖了搖頭：“倒也未必吧，畢竟我還不瞭解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眼前人雖然朝著自己丟擲善意，但是樓夭並不打算跟對方扯上關係。
畢竟許潮龍那可是真正的老狐狸，自己這種半桶水晃悠的權謀家，還是算了吧！
許潮龍卻依舊是那般溫和，又是從大秦立國說起。
說太上皇當年如何平定亂世創立王朝。
說女帝登基之後推行新政平衡文武。
說朝中三公如何維持朝堂運轉。
他舉了許多例子，例如邊關的將士如何奮勇殺敵，例如地方的官員如何清正廉明，例如寒門學子如何透過科舉改變命運，市井百姓如何安居樂業……
許潮龍僅僅是在陳述事實，樓夭也沒有聽出任何問題。
直到最後，許潮龍總結道：
“如今的大秦雖說不上盡善盡美，可比起前朝末年那亂世，已經是天壤之別。”
“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去慢慢改變的，若是一味心急只會走前朝老路的。”
樓夭聽到這裡也總算是明白了，眼前人是既反對世家大族，又反對改革派的。
許潮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樓夭放下茶盞：“你們是覺得，我跟陛下走得近，就能左右對方的想法嗎？”
許潮龍笑道：“自然如此，要知道陛下的身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樓夭打斷道：“所以你們是害怕，陛下跟你們不站在一起嗎？”
許潮龍端著茶盞的手瞬間頓住。
樓夭心裡有了數。
也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倏然從側翼壓來，沉如千鈞，厚若磐石。
樓夭腳下的青石板微微一顫，隨即在壓力之下開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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