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天命的定義並不複雜。”
當面遭到拒絕,命女不僅毫無惱意,反倒恢復了之前的姿態,語氣平靜。
“物件總會落入人手。”
“言語早晚會從口中說出。”
“哪怕是被遺忘的歷史,也不代表真的徹底消亡。”
“而每一個念頭,終歸要從生命的意識中誕生。”
江歧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番話有些熟悉。
更讓他意外的是,按朔明曜此前所說,天命分明是織命樓全員超脫的唯一鑰匙。
可耗盡一生追逐天命的命女,竟在短短片刻間就接受了再無天命的說法?
“天命存在與否,你這些年已經在心裡問過自己很多次了,不是麼?”
夙九璇淡淡開口,打斷了江歧的思緒。
“時間會反覆出同一道題。”
“等混沌碎境落幕,未來的某一天,你或許會突然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江歧輕輕頷首,不再爭辯。
歷史夾縫中的時間線模糊不清,沒人說得清織命樓究竟存續了多少歲月。
單從她曾與秦天闕同行留畫就能看出,命女在漫長歲月裡押注過不止一位天命候選。
只是天命從未如願降臨。
江歧也沒打算僅憑三言兩語,就去扭轉一位君王級生靈延續至今的執念。
一枚金色的竹簡從夙九璇掌心飄起,懸停在江歧身前。
“用你的話說......”
不等江歧動作,夙九璇先一步開口。
“大方向一致的前提下,就算我單方面認定你是天命之人,也不該影響我們的合作?”
耳邊熟悉的臺詞讓江歧愣神了幾秒。
自實力步步攀升後,這個早年出自沈雲的句子,已經被他原封不動地借用了數次。
如今從命女口中聽見原話,江歧不由得失笑出聲。
“自然。”
今天的夙九璇與往日截然不同,難得褪去了神像般的死寂,多了幾分活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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