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吐出一口青煙，語氣中帶著幾分商量。
“這第一千萬只是試試水。機器我現在不打算停，我會讓他們繼續印。但是，出貨的速度你必須控制好。上海灘的市場雖然大，但突然湧入太多新鈔票，肯定會引起物價的異常波動。”
“放心，南洋實業公會有最專業的金融團隊。我會讓這筆錢，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地融進這座城市裡。”
影子微微一笑，指揮著手下將四個鐵皮箱搬上了貨車。
看著貨車消失在雨夜中，秦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掌控了局勢，她以為查爾斯真的會小心翼翼地去替她洗錢。
但她那顆被貪婪矇蔽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這批精美印刷品。
即將化作何等恐怖的劇毒，將整個汪偽政權的經濟底盤徹底毒死。
……
凌晨一點，法租界，趙公館。
沉重的鐵皮箱被搬進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內，林川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毛開衫，正站在局勢沙盤前，靜靜地看著上海灘這片區域。
“哐當。”
影子用撬棍撬開了四個鐵皮箱。
滿滿一千萬的連號新鈔，在臺燈的照耀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眩暈的油墨香氣。
鐵釘湊上前，拿起一疊鈔票，用手指彈了彈，聽著那清脆的紙張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親孃老子哎……少爺，七十六號這幫漢奸還真是人才。這假鈔印得，簡直比真鈔還要像真鈔！要不是提前知道，打死我也看不出這是在防空洞裡印出來的！”
林川轉過身，緩步走到鐵皮箱前。
他拿起一張百元大鈔，並沒有去看那些防偽的水印，而是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票面上的孫中山頭像。
“越是逼真的毒藥，殺傷力就越是恐怖。”
林川將鈔票扔回箱子裡，語氣中沒有絲毫面對鉅額財富的喜悅，只有一種冰冷徹骨的戰術決絕。
“影子，秦雅那邊怎麼說？”
“回少爺。秦雅很謹慎，她囑咐我們慢慢洗錢，千萬不能引起物價異常。”影子冷笑了一聲，“她還真以為咱們是去黑市上替她買黃金的。”
“慢慢洗？不。”
林川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鐵釘。
“鐵釘，喚醒‘螞蟻’網路裡所有負責採購的節點。把這一千萬，在三天之內，全部花出去！”
“三天？！”
鐵釘和影子同時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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