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跟在一旁也聽得心頭火熱，步子不由得，也快了幾分。
演武原裡觀魚一雙桃花眼直直地望著半空那道身影，忽然扯了扯身旁無相禪師的衣袖小聲問道：
“師叔，這便是……龍榜第一？”
無相禪師點了點頭：
“是他。”
他望著那道懸在半空的身影，一雙似睡似醒的眼睛，此刻在卻睜得極開。
“老夫這一生見過的高手也不算少了。”他緩緩道，“可這個人……”
“傳聞他能開闢這天下另一條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觀魚眨著眼睛似懂非懂。
“這就是龍榜第一？！”
“天人不出，天下無敵——說的就是他？”
“你看看他，就那麼往那一站……我腿都軟了。”
“廢話！你沒看見，那四大供奉都跟要拼命似的？”
“唉……咱們這樣的，這輩子怕是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住。”
“想那麼多幹嘛！看熱鬧！這輩子能親眼見一回龍榜第一齣手——值了！”
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可無論哪一方說到最後，那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又落回半空那道身影上。
……
而遠處的柳長青面對著天空的那道人影，說了一個字。
“請。”
“請”字落地的那一瞬，他袖中的劍已經出了鞘。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拔的劍。
只看見一道細如遊絲的劍光自他袖中飄了出來。
那劍光極細。細得像一根蛛絲，在日光下幾乎瞧不見蹤影。
可就是這麼一劍劈出去——
天邊那一片雲竟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一道筆直的裂口自東而西將整層雲幕剖了開來。日光自那裂口裡傾瀉而下，落在那高臺之上，像是為這一劍讓開了一條路。
——劍光直取半空那道身影。
可謝武庚望著那一道劍光，緩緩地，在抬起一隻拳頭，一拳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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