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你今日當真不怕死？”
李逍遙卻像是沒聽見這句話，先回過頭看了身旁的林詩音一眼輕聲道：
“詩音，你先往後退幾步。”
他抬手朝那空場中央，白衣身影的方向指了指：
“去那邊。”
林詩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輕輕點了點頭，捧著那柄劍轉身朝著顧思的方向走了過去。
——紫陽真人望著這一幕目光微微一動。
這位大殿下，是當真打算用自己的命來換這個交代？
他心中竟生出一絲荒謬之感。
——難道這大楚的大殿下今日真要送死不成？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壓不住的喊聲：
“真人且慢！”
紫陽真人緩緩轉過頭——人群裡不知何時湧出了許多錦官城的百姓。
一個老漢擠在前頭顫聲道：
“真人！老朽斗膽說一句，李逍遙殿下他不是那樣的人啊！他當年還在錦官城的時候，施粥、修橋、替窮苦人家出頭……哪一年少過他的身影？”
“這樣的人怎麼會濫殺無辜啊！”
“是啊！”又有人附和道，“李逍遙殿下我們錦官城的百姓都認得的！真人您是不是弄錯了？”
聲音越來越多，一道又一道。
從人群的各個角落湧了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市井小販，有尋常婦人，他們都認得李逍遙。
他們都記得，那個當年在錦官城裡，樂善好施、見人三分笑的大殿下。
人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沸。
最後竟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將整座演武原都淹沒了進去。
高臺之上，李崇曜望著那人群，望著那一道道，為李逍遙說話的身影，竟也微微地愣住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人群中央李逍遙卻依舊笑眯眯地站在紫陽真人面前，他伸著脖子那姿態漫不經心到了極點，笑著道：
“大真人，我這人頭就在這裡，你到底是取還是不取啊？——你若是不取，那可就不要怪我父皇了。”
紫陽真人望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好，那今日貧道便請大殿下，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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