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錦官城的城牆染成了紅銅色,兩個守門的兵靠在城門洞的牆根下,斜揹著長槍正湊在一起嘮嗑。
“今天演武原的大比你去看了沒?”
“去了啊!那叫一個精彩!全是天下英雄豪傑,隨便站出來一個,就能把咱哥倆按在地上摩擦。”
“我跟你說,今天台上那個穿紅衣的小姑娘,一拳下去,那石臺子都裂了——”
倆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就看見官道上過來一輛馬車。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守城兵眯著眼睛瞅了半天,納悶道:“哎?什麼人啊,這馬看著咋這麼大?”
另一個也直起腰,眯著眼往那看。
那身影越走越近,等看清的時候,倆人的酒意一下就全醒了。
哪是什麼馬啊,分明是一頭吊睛白額的大老虎,肩高足足有兩人多高,毛皮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走起路來腳步重重的,每一步踩下去,官道上的塵土都跟著震。
“我操!”
兩個兵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往城門裡跑,一邊跑一邊吹哨子:“老虎!城門外面有老虎!”
周圍的兵丁聽見哨聲,“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舉著長槍把城門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個手都在抖,
他們何時見過這麼大的白虎?
白虎也不管他們堵不堵,邁著步子就往城門這邊走,走得不快,那股百獸之王的威壓壓得周圍的兵丁連氣都不敢大喘。
在一刻一個穿著長袍的人從虎背上坐直了身子,他頭髮一半黑一半白,眼角帶著點笑,像個下山雲遊的神仙一般。
他抬眼掃了一眼堵在城門口的兵丁,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城門洞,聲音不高,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怎麼,錦官城現在進門還要攔著人不成?”
帶頭的守城校尉看著車上那個人,剛要張嘴放狠話,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老兵,盯著那人半黑半白的頭髮,聲音都在抖的說道:
“龍榜第三……天闕月白!”
周圍舉著長槍的兵丁,聽見這四個字,“嘩啦”一下,長槍都拿不穩了。
這是龍榜上排第三的人啊,白虎打了個響鼻,虎掌在地上蹬了蹬。
月白看著這幫嚇得臉都白的兵笑了笑:“怎麼,還不讓路?”
校尉腦門上全是汗,硬著頭皮道:“按說您是龍榜上的人物,我們哪敢攔您?只是陛下有旨,尋常人進出隨意,可這……這白虎是異獸,怕驚了城裡的百姓,小的實在做不了主,容小的進去通傳一聲,找上面大人示下?”
月白靠在白虎背上,就那麼半躺著眼睛都沒睜開,聽那校尉戰戰兢兢把話說完。
畢竟這是大楚的地盤,人家按規矩辦事他總不能騎著白虎硬闖。
他“嗯”了一聲,就那麼枕著胳膊躺在虎背上,閉著眼睛等。
白虎蹲在城門口,巨大的腦袋擱在前爪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露出尖牙,把旁邊站著的兵丁嚇得又往後退了三步。
等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月白突然睜開眼,往官道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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