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夥計正要下去，被吳老狗隔簾按住。
官道上還有挑貨的行人，前頭人貼著霍家車廂，這時候貿然亮槍，最先受傷的是夾在中間的人。
吳老狗交代得又快又短：“車往右讓半輪，別堵後頭的路。我們的官署憑照，掛出去。”
夥計剛動，霍家車簾便掀開了。
霍仙姑坐在車內，槍口指住了抓箱帶的那隻手。她頭髮沒有亂，目光從領頭人的袖章一路掃到那張折起的公文。
“箱裡是送官署核存的賬冊副本，賬上有鄭桐的名字。你們搶它，就是替他滅口。想清楚，這張公文上的簽押，夠不夠替你們擔這個罪。”
抓箱子的人動作停了。
領頭人嘴唇繃住：“霍當家別拿名字壓人，照章查貨，哪來那麼多說法。”
霍仙姑沒抬聲音，只把一張帶存檔編號的交接憑條舉到窗前。
“我車上幾個人，什麼時辰出門，官署已經收了口信。你若真奉公辦差，就上車同行，到門口開箱，當著值房的面驗。”
旁邊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朝領頭人看了一眼。
鄭桐這個名字，他在酒桌上聽過。上頭只許他們截車取箱，可沒說箱子跟官署失蹤的舊科長沾邊。
錢能拿，滅口的罪扣下來，誰替他們說話？
領頭人見同伴退了半步，心裡罵了一聲。霍仙姑把事情當眾說破，路邊挑貨的人都聽著，再動手，連這些眼睛也得算進去。
這時，後方響起齊整的馬蹄。
齊副官帶著巡防隊趕到，先看見吳家車前掛的憑照，再看見橫在路中央的三輛車。
“公文舉起來，報所屬。前頭的人手離箱子，誰再動一步，先扣回去核身份。”
領頭人朝遠處看了一眼，臉上最後那點強橫也收了。
他吹響哨子，旁邊的人借車身遮擋後退。巡道車倉促掉頭，擠翻了路邊一擔空筐，其中一人險些沒登上車。
齊副官留人護住馬車，另派騎兵循路追去，沒有叫隊伍一齊衝散。
霍三這才慢慢鬆開箱帶，掌心已經磨紅。
霍仙姑把槍收回袖裡，先讓人扶他進車，又隔窗朝吳老狗看了一眼。吳家的車一直留著可供巡防透過的空隙，他也沒搶著出面，沒壞她剛壓住的局勢。
這份分寸，她領了，卻不會白領。
到了官署，副本當面驗封，齊副官記下攔車時辰和車身標記。原賬所在的封存室沒開，今日補入的材料另行登記。
三寸釘伏在吳老狗膝上，還在回想那陣松脂味。
霍仙姑要來紙筆，畫了一隻細長哨子，哨身下端添上短短一道斜口。
“領頭人吹哨的時候，我看見他腰上掛的就是這個。黃銅做的，吊環偏在一邊，舊得發亮。”
齊副官從隨身證物袋裡取出一張黑哨的描樣，放在旁邊。
。合嚴，線切的斜偏道那口哨，攏靠紙張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