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把三寸釘放上書案。
她沿桌角嗅了一圈，苦藥打底，舊紙混著墨錠，最上頭還浮著嚴先生袖口常沾的皂角味。
氣味到窗邊就亂了，來人顯然擦過窗臺，還撒了些幹菸灰壓味。
三寸釘貼近窗欞，鼻腔又開始灼痛。
菸灰涼透了，裡頭混著與貨站短劉身上相似的藥封殘氣，這回還多出金屬的澀味，是細鏈貼著皮膚焐久了，被汗泡出來的氣。
她認得這股味。
金絲眼鏡先生遞出的信封，藤原舊線摸過的煙盒，都殘留過相近的氣息。
對方本人沒露面，跟在他身邊的人，卻已經踏進了吳家。
三寸釘抬爪按住窗框一處淺痕，解九爺俯身看去，木漆上兩道細口，間距只夠卡進一根眼鏡鏈，窗外簷角還掛著半截金色細絲，不湊近根本瞧不見。
“金絲眼鏡那邊的人。”解九爺取出紙包把細絲收好，“麻五沒本事把吳家裡外摸到這個地步，他管接貨，真正安排入院的，來自更後面。”
趙平翻出窗外，窗下鋪著舊青磚，沒有繩痕，牆邊卻停過一隻窄輪推車，車轍順著送藥材的小門離開，一路壓著藥房日常來往的舊印。
值夜的人認車，不會查車裡多了什麼。
偏院外很快傳來腳步聲，查門冊的夥計抱著登記簿跑進來，喘著氣指向昨夜子時後的一行小字。
“藥房來過一趟，說嚴先生的方子臨時短了一味，補送半包陳皮，值門的核過腰牌，車進來一刻鐘就走。”
“可今早去問，藥房說他們昨夜根本沒派人。”
嚴先生的藥罐裡，確實多出一點陳皮味，那味道正好蓋住了外人進屋留下的煙氣。
吳老狗看向桌上缺失的半頁。
“淨瓶和水眼怎麼合驗，嚴先生只譯到這裡，麻五拿了瓶子，藤原手裡有鏡文，想在礦務倉開出結果，就缺這最後一環。”
解九爺拿起前一頁譯稿，翻頁的手慢了下來。
“嚴先生這副身子骨撐不住嚴刑，他們帶走人，是要他當場譯，礦倉裡的東西一對上，麻五便能用淨瓶交差，藤原也能驗出假鏡背文是真是假。”
三寸釘趴在半頁空白旁，爪尖一點點收緊。
藥還溫著。
嚴先生離開這間屋，頂多不過幾個時辰，她若還能辨出推車輪上的氣味，興許來得及追。
她剛要跳下桌，身子晃了一下。
吳老狗伸手接住她，掌心蓋在她發熱的鼻尖上。
“夠了，再聞下去，鼻子要傷。”
三寸釘急得扒他的手，他沒有鬆開，只盯著那道被裁走的紙邊，看了許久才開口。
“麻五費心調包淨瓶，也只是在替人交差。”
”。人的聲出讀子鏡把能個一是，的要正真位那面後，賬頂五麻替子瓶，原藤給子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