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站在街角，盯著前頭那個灰衣人。
那人走得不快，一路拐來拐去。
先是往西走，走到鼓樓，又往南拐。
拐進一條賣布的街，在街口站了一會兒，又往回走。
趙平跟在後頭，離得遠遠的。
他穿著短打，手裡拿著根扁擔，看著像是街上常見的苦力。
灰衣人走到布街盡頭，又往東拐。
這回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民房。
趙平站在巷口，沒進去。
他靠在牆上，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過了一會兒，灰衣人從巷子另一頭出來了。
趙平掐了煙，跟上去。
灰衣人走得越來越快。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火車站旁邊的小路。
路盡頭，有個電報房。
灰衣人推門進去了。
趙平站在路口，沒動。
他看了眼電報房的招牌，又看了眼周圍。
周圍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挑擔的在路邊歇腳。
趙平走到電報房對面，蹲在牆根底下。
他掏出菸袋，裝上菸絲，點著了，慢慢抽。
煙霧飄上來，他眯著眼，看著電報房的門。
門關著，看不見裡頭的情形。
過了一刻鐘，門開了。
灰衣人走出來，轉身往西走。
趙平沒跟。
他蹲在那兒，又抽了兩袋煙，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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