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北貨站，天還沒亮。
站臺上頭，燈亮著，照得地上一片慘白。
吳老狗站在站臺邊上，手裡提著個皮箱。
皮箱不大，看著很舊，皮子都磨掉了色。
袖子裡頭，小滿縮著，鼻尖對著外頭。
站臺上頭，風很大，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遠處，火車的汽笛聲響了一下。
很悶，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吳老狗站在那兒，沒動。
站臺另一頭，有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很急，踩在青石板上，咔咔響。
吳老狗轉頭看去。
齊副官從站臺那頭走過來，身上穿著軍裝，手裡拎著個小包。
他走到吳老狗跟前，停下來，敬了個禮。
“五爺。”
吳老狗點了點頭。
“齊副官。”
齊副官看了眼遠處的火車，又看向吳老狗。
“佛爺讓我來送送您。”
吳老狗笑了笑。
“勞煩了。”
齊副官從包裡掏出一隻菸草罐，遞給他。
“佛爺說，這個帶上。”
吳老狗接過來，掂了掂。
罐子很輕，但底子沉。
他擰開蓋子，往裡頭看了一眼。
罐子裡頭，裝著幾根菸葉，菸葉下頭，壓著兩張紙。
紙很薄，疊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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