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得意道：“那是，薛爺福大命大，閻王爺都不收！”
西寧郡王沒理他的貧嘴，眉頭微微一皺，琢磨過味來：“那也不太對。”
“有什麼不對？”
西寧郡王指了指腳下的甲板，“你就算遇上蛟龍，也該是在南海。怎麼一路跑到西海來了？”
薛蟠聞言，兩手一攤道：“迷路了啊。”
西寧郡王：“……”
“海上除了水就是水，又沒個打尖住店的客棧，誰能分得清東南西北啊！”薛蟠滿不在乎地擺手，“侯爺也不認得路，薛爺我憑著感覺走了，結果走著走著就看見這邊炮火連天了。”
西寧郡王嘴角一陣抽搐，盯著眼前這胖子，一時竟不知道說他蠢還是該謝他。
南海季風平緩，只要順著海流漂，或者跟著海鳥飛的方向，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岸。
虧他還是替皇家跑買賣的皇商，竟然連個基本水路都分不清。
但偏偏又是這麼個蠢貨，把一尊煞神引到了西海，救了自己和大周將士的命。
西寧郡王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罵他蠢吧，人家立了救命的奇功，誇他兩句吧，這胖子又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到最後，西寧郡王也只能感嘆一句世事無常。
此時副將匆匆走了過來，抱拳行禮，臉上滿是難色：“王爺。”
“說。”
“屬下讓人把底艙翻找了一遍，香柏木實在尋不出整塊的。至於極品龍涎香……也只從底艙找出一小塊，還是之前南洋商船進貢時，朝廷賞給軍中用來驅疫的殘料，攏共不到半兩。”
副將嚥了口唾沫，接著道：“至於那上等的白瓷茶具，船上更是尋不出來。”
西寧郡王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把軍中最好的木匠叫來，不拘什麼木頭，挑最結實的給我鑿個大桶出來，刷上幾層桐油，務必看不出毛刺。那半兩龍涎香找個小香爐點上，湊合著先燻一燻艙室。至於茶具……把本王隨行帶的那套青瓷茶具取出來，洗乾淨了端過去，多說點好話，侯爺會體諒的。”
“是！”副將不敢再多言，應聲去了。
不多時，副將帶著兩個兵卒，敲開了閣艙的門。
西寧郡王站在甲板上，準備等副將出來回話。
片刻後，艙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
林淵面罩寒霜地走了出來。
“敢拿這些破爛來糊弄本侯。”林淵手中長戟隨意地向外一掄。
一道狂暴的風掃過戰船。
船上的大周將士、西寧郡王，連同薛蟠都被硬生生掃進海里。
“洗不了就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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