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議事堂。
沈玉衡把慶典章程攤在長案上,四角壓著鎮紙。
長案兩側坐了十一位長老,莫輕舞坐在末位。
沈玉衡開口:“三日慶典,章程擬了七稿。
今日定下來,誰有異議當場說,出了這道門就不許再改。”
柳承宗先伸手把章程撥到自己面前,粗大手指一行行指過去:“祭祖、流水席、宗門大會,這三樁都是老例,照辦就是。
倒是這裡——”
柳承宗指尖停在“主禮”二字上。
“主禮一欄空著。
宗主,這一欄怎麼填?”
沈玉衡沒有立刻答話。
何清端著茶碗接過去:“雲臺域的老規矩,慶賀女修破境,主禮須一男一女同臺。
女的領禮、男的誦詞,一陰一陽,取鸞鳳和鳴的彩頭。
這規矩從青雲宗開宗傳到今日,三千年沒斷過。”
柳承宗把茶碗往桌上一擱:“女的有了。”
十一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末位。
聖女莫輕舞抬起眼皮:“大長老看我做什麼。”
柳承宗笑得坦然:“聖女是青雲宗的門面。
雲臺域第一美人的名頭掛了多少年,這一回老祖破境,全雲臺域的眼珠子都盯著青雲山。
聖女不上臺,誰上?”
莫輕舞沒有推。
莫輕舞只問一句:“男的誰上?”
議事堂裡安靜了一息。
何清放下茶碗,掰著手指頭數:“宗門裡成年的男弟子,我數了三遍。
執事裡有兩個相貌端正的,一個太瘦,站臺上風大些都晃;一個說話漏風,念三句能錯兩句。
內門弟子倒有幾個高的,可惜臉上都有傷,早年闖秘境留下的。”
柳承宗補一句:“巡山那一隊裡有個姓陳的,臉還行,就是見了聖女腿抖。
上回聖女去巡山房點卯,那小子當場把手裡的名冊掉地上,撿了三回撿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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