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靠牆的位置坐下了一對母女。
阿姨五十上下,扶著一位老太太,走得慢。
“媽,您坐這邊。”
老太太坐下,先往四周看了看,問:“這麼多人,都吃這個?”
“都吃這個。”
“就一個雞?”
阿姨笑著點頭:“就一個。”
老太太“哦“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
沈書瑤過去記單,阿姨小聲問了一句:“這個……我媽牙口不太好,能咬動嗎?”
“能。”沈書瑤說得很肯定,“燉得軟,您放心。”
“那就一份。”
“一份夠嗎?”
阿姨看了眼母親:“夠了,我陪她吃。”
砂鍋端上去的時候,劉桂蘭特意先替她們開了蓋,又將鍋往老太太那邊挪了挪。
“燙,您慢點。”
老太太拿起筷子,看了看,夾了一塊雞腿肉。
夾得不多,放到嘴邊,先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時候,她沒說話。
阿姨有點緊張,看著她:“媽,咬得動嗎?”
老太太嚼了一會兒,把嘴裡的嚥下去:“咬得動。”
說完,又夾了一塊。
這回夾的是雞翅根那一塊,肉更活。
她吃完,抬起頭,跟女兒說了一句:“這個不塞牙。”
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有點紅。
她轉過頭,朝沈書瑤笑了笑:“我媽好久沒說這話了。”
沈書瑤心裡也跟著軟了一下:“那就多吃點。”
“嗯。”
老太太自己又夾了一塊,還往女兒碗裡放了一塊:“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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