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不耐煩的粗魯罵聲,猛地從隔壁牢房炸響,瞬間打破了此地的沉悶氣氛。
“吵到小爺睡覺了,知不知道!”
整個甬道,頓時安靜。
黃安鎮頓時勃然大怒,就連靈瑤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韓玄臉上的悲憫神情瞬間凝固,轉為一片陰沉的鐵青。
他猛地轉頭,凌厲的目光射向隔壁牢房。
“大膽!”黃安鎮率先反應過來,指著隔壁怒聲咆哮,“何方狂徒,竟敢對聖子不敬!”
韓玄的目光穿過鐵柵欄,看清了隔壁那張睡眼惺忪、滿臉不爽的年輕面孔,頓時一愣。
“林飛?”
隔壁牢房裡,林飛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瞥了韓玄一眼。
“喲,還真是你啊,韓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麼,當了個聖子,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大半夜不睡覺,跑這鬼地方來開追悼會?”
剛才那名引路的鎮獄使此刻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一邊是宗門聖子,未來執掌青雲宗權柄的候選人。
另一邊是飛劍峰的林飛,出了名的滾刀肉,雖然現在是階下囚,但關押的罪名不大,眼看就要出去了。
他可是清楚,這牲口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主兒。
兩邊他都惹不起,索性眼觀鼻,當個啞巴。
甬道內的氣氛,因林飛這一聲叫罵,變得詭異起來。
黃安鎮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正欲再次怒斥。
韓玄卻抬手製止了他,臉色陰沉。
他死死盯著隔壁牢房裡那張玩世不恭的臉,聲音冰冷:“林飛,原來你被關在這裡。”
“小爺我愛待哪兒待哪兒,需要跟你報備?”
林飛摳了摳耳朵,斜著眼看他,滿臉的無所謂,“倒是你,不在宗門內待著享清福,跑這來幹嘛?顯擺你那身白衣服有多幹淨?”
韓玄眼神一寒,譏諷道:“與這等殘害同門的兇徒為鄰,倒也與你相稱。”
這話意有所指,瞬間將林飛和林辰劃歸為一丘之貉。
“我呸!”林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嗤笑道,“小爺我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可比不上某些人,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說出來都怕髒了小爺的嘴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韓玄一眼,嘲諷道:“韓玄,你小子是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沒點數?還敢在小爺面前耀武揚威?”
韓玄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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