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瑤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隨離去,她的雙眸看著韓玄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師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
那個曾經在她心中光明磊落、完美無瑕的形象,第一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沉默片刻,靈瑤收回複雜的目光,對著牢中的林辰微微頷首,算是告別,隨後蓮步輕移,悄然離去。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此時的黃安鎮還沉浸在林飛方才那石破天驚的爆料之中,腦子裡嗡嗡作響。
聖子之位……葉塵……私修魔功……
他一個內門長老,自以為對宗門掌故瞭如指掌,卻從未聽過這等秘聞。
這料,太大了……大到讓他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他看著牢裡那個被廢了師徒名分、戴著沉重枷鎖的青年,又想起自己那慘死的弟子,心中五味雜陳,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林辰牢房內響起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
黃安鎮猛地回神,只見林辰動作遲緩而艱難地站了起來。
隔著冰冷的鐵柵欄,林辰對著黃安鎮,深深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黃老。”
“晚輩與李雲飛師兄切磋之事,釀成今日悲劇,晚輩……深感抱歉。”
黃安鎮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林辰可能會叫囂、會辯解、會咒罵,甚至會像一頭困獸般對他咆哮。
他唯獨沒有想到,對方會是這樣一個姿態。
如此坦然,如此……真誠。
“晚輩知道,此刻言語蒼白,無法撫平您的喪徒之痛。”
林辰抬起頭,迎上黃安鎮複雜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但晚輩想說的是,道場之上,我雖出手略重,卻絕無殺心,更不可能失手將其殺害。”
“殺害雲飛師兄的,另有其人!”
她聲音擲地有聲,黃安鎮被林辰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徹底搞得不知所措。
他死死盯著林辰的眼睛,試圖從那張憔悴的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虛偽與狡詐。
可是,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坦蕩,以及一絲與他此刻處境毫不相符的悲憫。
這小子……是在演戲嗎?
可這番姿態,這番言語,滴水不漏,讓他胸中早已準備好的滿腔怒火,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發洩。
良久,黃安鎮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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