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喧鬧的人群邊緣,被執法堂帶到主峰廣場的三位寒月峰弟子,李婉兒、阿箬和阿珠三人,此刻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李婉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破涕為笑:“沒廢!小師弟的修為根本就沒廢!師尊和宗主都是在演戲騙那個老壞蛋的!”
阿箬死死攥著衣角,看著天幕裡那個精氣十足的青年,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周圍的各峰弟子們看著天幕中林辰的身影,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之前在刑場上罵得有多狠,現在他們臉上的巴掌印就有多響。
一名內門弟子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看來我們全都誤會林辰師弟了。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為了配合宗門抓捕真兇,硬生生扛下了弒殺同門的罪名……”
“是啊,從天牢一路走到刑場,面對咱們數萬人的千夫所指,甚至連最親近的師姐們都被矇在鼓裡。那種孤立無援的絕境,換作是我,恐怕當場就要道心崩潰了!”
“林辰師弟不僅沒崩,還能在刑場上演得滴水不漏,這份心性,簡直恐怖!”
廣場之上,有人滿臉愧疚,有人面露驚喜……也有人眼眶發紅,為寒月峰師徒幾人之間的深厚羈絆而感動。
之前的喊打喊殺聲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全宗上下對林辰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歎服。
然而,在這片歡呼與譁然之中,主峰東側的一處高臺之上,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聖子韓玄筆直地站在高臺邊緣,在他的身後,站著幾名宗門實權長老,以及一襲流仙裙的聖女靈瑤。
韓玄仰頭看著天幕,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聖子的溫和與威嚴,但垂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卻已經死死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皮肉裡,滲出絲絲血跡。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腔內的心臟更是劇烈地狂跳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正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林辰沒死!不僅沒死,連修為都完好無損!
甚至經過這一遭,林辰直接洗刷了所有汙名,踩著陳千機的屍骨,成了全宗門愧疚和敬仰的功臣!
但這還不是最讓韓玄感到恐懼的,當聽到天幕裡的陳千機喊出“葉塵”那兩個字時,韓玄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差點當場失態。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千機這老東西臨死之前,竟然會把當年那件已經被徹底掩埋的爛事給翻出來!
幾位長老身側,靈瑤靜靜地站著。
天幕裡傳來的聲音還在繼續,周圍的長老們都在為葉塵這個久遠的名字而感到震驚,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靈瑤卻沒有看天幕,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偏轉,落在了前方韓玄那略顯僵硬和緊繃的背影上。
想起前幾日在天涯峰天牢裡,那個叫林飛的瘋子當眾揭開韓玄傷疤時的場景,再看看此刻韓玄這副明顯方寸大亂的模樣,靈瑤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現在很想知道,天幕裡那個即將開口的陳千機,接下來吐出的字眼裡,到底有沒有自己這位聖子師兄。
與此同時,神獸森林外圍。
陳千機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沙啞著嗓子繼續說道:“當年葉塵橫空出世,一柄長劍壓得同輩抬不起頭。”
“所有人都知道,青雲宗未來的聖子之位,乃至下一任宗主大位,遲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說到這裡,陳千機抬起頭,直視著王雲天:“老夫執掌丹鼎閣多年,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