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歪著腦袋,眉心印記時明時暗,在反覆掂量著。
小傢伙想了好一會兒,才糯糯地開口:“呤~(主人只是看的話,沒什麼危險,但是主人要帶上大家,以防萬一。)”
它說完,又自己補了一句:“呤。(雲霓也要進去。雲霓雖然不知道會看到什麼,但是雲霓要看著主人。)”
吳凡伸手在它小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沒有說“你不用去”這種客套話。
跟雲霓相處這麼久,他太清楚這隻小傢伙的脾氣了,看著溫溫軟軟的,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比誰都倔。
“好,都去。”
他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月織這時候也來精神了,剛才它一直都在安靜地聽著,沒有像平時那樣時不時插一嘴,就是因為它知道這事兒得讓雲霓先把話說完。
在它那套邏輯裡,雲霓能感知到的東西它感知不到,那就別瞎打岔,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獸。
反正雲霓說沒危險,那多半就沒危險;雲霓說有危險,那它再上也不遲。
這就是家裡大姐頭的信任方式,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拎得清。
“蝶!(走咯走咯,月織也進去看看,剛才在外面還沒覺得,這會兒被小妹一說,月織也有點好奇了。主人那大爐子平時都是煉素材,現在不煉光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什麼花樣來。)”
幻瓏站起來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仰頭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走吧,別磨蹭了”。
墨嵐和晨曜飄在床尾,兩朵雲都泛著柔和的微光,安靜地等著。
吳凡閉眼,意識沉入那片獨屬於他和契約靈獸的空間。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那片熟悉的虛空裡了。
造化熔爐的空間一如既往地安靜,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只有那座青銅色的三足兩耳爐鼎立在正中。
月織第一個從他肩上飛出去,繞著爐鼎轉了一圈,落回他肩上:“蝶?(還是老樣子,沒變。)”
雲霓落在爐鼎前,仰著腦袋看那座比它高出好幾倍的青銅大爐,眉心那枚四葉草印記又開始明明暗暗地閃爍著。
吳凡也不遲疑,看向幻瓏:“幻瓏,素材給我。”
幻瓏看了他一眼,右爪一劃,銀光閃過,五件一境素材懸浮在半空中。
吳凡的目光掃過去,嘴角一抽。
五件一境素材,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了。
一件是半截拇指長的枯木枝、一塊指甲蓋大的暗色礦石、一片風乾的葉子,、還有兩顆圓滾滾的種子,一大一小,大的像黃豆,小的像米粒。
“……你哪來的這些?”
“咯。(鏡匣裡翻出來的,很久沒清理了,這些都是主人以前放在裡面沒動過的。)”
“......”
他還能說什麼,只能苦笑的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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