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離宿舍區往西不到五公里的靈獸對戰場,吳凡一行人到得比約定的時辰還早了小半個鐘頭。
對戰場是學府平時給學生切磋用的,四周立著一圈半透明的防護光幕,還凝了一層水霧。
來的人不多。
吳凡宿舍六個人,場上站著蕭北望和林清墨,場下是吳凡、沈知舟、孟謙和溫越四個;再就是林清音、吳雲汐、夏禾苗、於溪、景芮和陶夭夭。
沒有外人,用蕭北望的話說,這是“內部交流賽”,不讓外人摻和,贏了輸了都是自家事,省得傳出去被人嚼舌根。
為了包下今早這個時段,他昨晚還特地給管理員塞了一小壇靈釀。
場上,兩人隔了十來步遠。
蕭北望只穿一件深褐色的窄袖勁裝,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一截胳膊。
他正抱著胳膊活動手腕,骨節掰得咔咔響,一邊掰一邊拿眼角瞟對面,與他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清墨則安靜得多,肩上蹲著墨翎,伸手替它捋翅膀邊上的羽毛。
——事情還得從昨晚那頓飯說起。
海溪樓的包間裡,圓桌上火鍋還咕嘟咕嘟翻著泡,玻璃杯碰得叮噹響。
昨晚這頓是於溪、景芮和孟謙做東,慶的是三個人在河灘上覺醒了天賦,順帶也給墨翎歸位道喜。
酒過三巡,蕭北望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扭頭就衝林清墨問:“老林,你說墨翎歸位之後到底長進了多少?”
“嗯?”林清墨正低著頭給墨翎剝蝦,墨翎在他手邊,歪著腦袋等著,一副大爺做派,“什麼意思?”
“我光顧著看歸位了,還有老孟他們三個覺醒的天賦,正事一點沒看著。”蕭北望拿筷子頭點了點他,“淨替你們高興了,墨翎到底比以前強了多少,我有點好奇。”
“什麼叫正事?”林清墨把蝦肉遞到墨翎嘴邊,“歸位不算正事?”
“歸位當然算!我說的是戰鬥力!”蕭北望的身子往前一探,眼睛都亮了,“你就說,它跟我的醉靈猿打一場,誰贏?”
桌上安靜了一瞬,隨即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到林清墨臉上。林清墨這回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帶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你是想打一場?”
“對啊,咱明早打一場!就在西邊那個對戰場,反正上午沒課,打完正好吃午飯。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肯定不傷著墨翎。”
林清墨把手裡最後一點蝦殼放到碟子邊上,拿溼巾擦了擦手指,語氣平平道:“行啊。不過醜話說前頭,墨翎剛歸位,力道還沒收利索,你讓你家猴子多穿件厚的。”
這話讓蕭北望當場一噎,扭頭去找吳凡評理:“老吳你聽聽,他這話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吳凡正低頭把涮好的肉往自己碗裡撈,很沒義氣地回了一句:“意思是你先贏過他再說。”
林清墨被他這一句逗得笑了出來,那一笑讓蕭北望更憋悶了,抓起杯子悶了一口酒,當晚就把這一場約下了。
——於是就有了此刻這一幕。
蕭北望身後不遠,醉靈猿四條胳膊撐在地上,一臉沒睡醒的蔫樣,眼皮耷拉著,時不時打個哈欠,一股混著靈釀香氣的酒味隔著幾步遠就能聞到。這猴子昨晚喝得比自家主人都實在,今天早上一睜眼就這德行。
蕭北望回頭就吼了一嗓子:“醒醒!待會兒打起來你要是還這個蔫樣,加練三個月,一天都不許沾靈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