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看著手中杯子裡那層淺金色的酒液，清澈得能照見自己的臉，杯底那片柳葉還打著旋兒，晃晃悠悠的，怎麼看怎麼不像有問題的東西。
不過他可沒打算憑肉眼就給月織打包票，這小蝴蝶真要喝出個好歹來，回頭鬧起來能把整個宿舍屋頂都掀了。為了穩妥起見，他朝著月織說了一句：“等會兒，我看看。”
說著，他催動萬物之瞳，朝手中的金盃看了過去。
【上巳靈釀】
【品質：特殊（節日靈釀，上巳節本源凝聚）】
【描述：由上巳節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節日靈釀，擁有上巳節祝福之力。飲之可滌盪周身濁氣，令靈力流轉更為順暢，心神清明，祛除疲乏。】
看完後，吳凡抬眼對上月織那雙眼巴巴的小眼睛。
他笑著伸手點了點它的觸角：“能喝。這是上巳節本源凝出來的靈釀，有祝福之力，喝了能清濁氣、通靈力，跟老蕭釀的完全是兩碼事。”
月織明顯鬆了口氣，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蝶……（嚇死月織了，月織還以為又得看著你們喝，月織只能乾瞪眼呢。）”
可它嘴上這麼嘟囔著，卻沒有馬上低頭喝。
吳凡瞧著奇怪，這小蝴蝶平時見了好吃的哪回不是第一個撲上去，今天怎麼拿到嘴邊反而端起來了？然後他就看見月織的視線從他臉上挪開，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落在了不遠處的蕭北望身上，又轉向沈知舟他們幾個，一個接一個地掃過去。
吳凡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小傢伙別看平時無法無天的，該記的事兒它一件沒忘。當初在宿舍裡被五個人齊刷刷盯著，當著面兒立下的那條“禁酒令”，它心裡頭記得比誰都清楚。眼下他雖然點了頭，可它還是覺得，光他一個人說了不算，得讓大家都點頭同意了才算數。
這事兒放別的獸身上興許是多餘，但在月織身上一點兒不多餘——它平時再怎麼撒嬌耍賴，當初五個人圍著它說“禁酒”的時候，它是真的聽進去了，而且是真的打算守規矩。
當然，這規矩它認了才作數——它不認的，別人說破天也沒用。
吳凡衝那邊幾個正捧著杯子低頭研究的傢伙喊了一嗓子：“你們幾個，月織問你們呢，這酒它能喝不？”
蕭北望正把那小金盃舉到光底下轉著圈地看，被這一嗓子喊得動作一頓，抬眼順著吳凡的目光看見月織捧著杯子衝這邊探著腦袋的小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嘿”一聲就樂了：“喲，月織還記著那條禁酒令呢？我還當你早忘乾淨了！”
他這一樂，沈知舟也跟著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月織身上停了兩秒：“老吳說能喝，那就能喝。我沒意見。再說了，上巳節的靈釀，比老蕭釀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靠譜多了。”
“老沈你說清楚，我釀的酒怎麼就不靠譜了？”蕭北望扭頭就懟了一句。
沈知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孟謙在旁邊笑著接話道：“我本來就沒意見，當初我也就跟著舉了個手。你們說行就行。”他說著還朝月織的方向輕抬下巴，“月織你自己掂量著喝，別又喝高了往人臉上撲就行。”
月織的觸角微微一僵，明顯想起了上回喝高了之後乾的好事，觸角“唰”地耷拉下去半截，悶悶地“蝶”了一聲，翻譯過來就是：月織那回是意外！月織自己也覺得丟獸！
溫越端著杯子，正湊近了聞那酒液的味道，聞完了才開口：“我也沒意見。不過月織，你悠著點喝。節日靈釀雖然不上頭，但也別一口氣灌一整杯，慢慢品。”
只剩林清墨了。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杯中酒，被吳凡一嗓子喊得抬起頭來，也沒含糊，把杯子往眾人方向一比劃：“老吳說了算。”
月織精神了，正要低頭喝杯子裡的靈釀，吳雲汐那邊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哥！月織還挨個兒問一遍呢？它這是怕誰啊？”吳雲汐笑得肩膀直抖。
“蝶！（那能一樣嗎！）”月織振振有詞，還挺了挺小胸脯，“蝶！（當初是五個人一起說的，那當然得五個人一起點頭才算數。少一個都不行，月織辦事向來有始有終！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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