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鹿在旁邊輕哼一聲,尾巴甩了甩,那副模樣像是在邀功。
······
等吳凡打著哈欠晃到果園門口的時候,看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腳步頓了一下。
他昨夜睡得晚,今早是被月織給吵醒的。
天剛亮,那隻銀紫色的小東西就在他枕頭邊上撲騰,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雨鹿姐姐在果園裡搞事情,霧大得跟把整個果園塞進棉花堆裡似的。
吳凡當時還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又賴了一刻鐘,才被月織連催帶拱地弄起來。
等他洗漱完走出來一看。
好傢伙,這哪是霧大,這簡直是把整片果園搬進雲霧裡了。
果樹只剩個頂冠的輪廓,從霧裡探出半截枝丫,葉子上的水珠在晨光裡亮成一片碎光,遠遠看去跟浮在雲海上。
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這霧,不坐進去喝杯茶可惜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他二話沒說,讓幻瓏在果園邊上覆制了一張石桌和幾張竹椅。
幻瓏眯著眼,右爪懶洋洋地一劃,銀光閃過,石桌竹椅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霧邊上,連桌面上的紋路都復刻得一絲不差。
吳凡又回屋拎了壺熱茶出來,順帶捎了幾隻茶杯,往石桌上一放,自己拉過竹椅坐下來,倒了一杯茶。
熱茶倒進杯裡,白煙嫋嫋地升起來,跟周圍的霧氣攪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茶煙哪是霧。
月織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石桌邊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蝶?(主人,咱們這是來喝茶的?)”
“嗯,來喝茶看景的。”
“蝶?(主人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果園都被雨鹿姐姐搞成這樣了,你還喝茶看景?)”
“你懂什麼,這叫意境。”
這時,吳雲汐也從後門探出半個腦袋,頭髮還亂著,明顯也是被吵醒的,打著哈欠往果園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嚯!這什麼情況?咱家果園成仙境了?”
又看見她哥已經坐在霧裡喝茶了,那副悠閒模樣看得她嘴角一抽。
“哥,你是會享受的。”
“過來坐,這霧裡喝茶挺好。”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吳雲汐嘴上嫌棄著,人已經往竹椅那邊走去了,一屁股坐下來,順手把小暖往地上一放,朝四周張望了一圈,嘴裡嘖了一聲,“還真別說,你看那幾棵果樹,平時看著普普通通,這一罩上霧,跟水墨畫似的。”
小暖一落地,就一頭扎進霧裡,在裡面跑來跑去,嘴裡“嚶嚶嚶”地叫個不停,偶爾從霧裡探出個腦袋來,看看吳雲汐還在不在,確認了又縮回去繼續瘋。
月織和雲霓也跟著進去了。
不多時,蘇婉拎著滿滿一竹籃靈果從霧裡走出來,頭髮絲上都掛著小小的水珠。
她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這霧裡幹活倒是涼快。就是得讓雨鹿跟著撥霧,不然我連樹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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