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證道。”
準提猛然睜開雙眼,那雙佛目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狠厲,像古佛金身上裂開一道鏽色刀口,殺機在梵音裡無聲炸開。
西方天穹的佛光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長明燈焰齊齊一縮,大夢佛殿外的混沌風都凝了一瞬。
“趙公明若是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截教便又多了一尊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戰力。到那時,我西方教便再無翻身之日。”
接引沉默了很久很久,像一尊被歲月鏽穿的古鐘立在殿中,連呼吸都壓成了塵埃。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一口被歲月鏽蝕了無數歲月的古鐘在風中最後的嗡鳴。
“他已經證道了。”
準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金箔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光。
“你說什麼?”
“他已經證道了。”
接引緩緩閉上了眼睛,那張古佛般慈悲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浮現出如同被打碎了牙只能和著血往肚子裡咽般的悲憤與苦澀。
“現在去,已經來不及了。”
準提沉默了很久很久,佛殿裡的梵音像退潮一樣遠去了。
然後他緩緩低下了頭,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被逼到絕境般的憋屈與無力。
他望著自己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著枯木。
“可那玄霄……他會讓我們順利打斷趙公明證道嗎?”
接引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落在殿外那片被佛光壓住的混沌海上。
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
“他讓不讓,我們都得去。”
“趙公明證道,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我們唯一能夠扭轉局面的底牌。”
“我們不能有任何耽誤。”
大夢佛殿之中,兩道坐鎮西方無數歲月、曾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聖人身影,此刻臉上那副表情若說出去,整個洪荒都不會信。
那是一種被打碎了牙只能和著血往肚子裡咽般的悲憤與苦澀,連金身都像在暗處咯吱作響。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後,準提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浮起一抹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酸澀。
“苦啊……”
他喃喃道,聲音像一粒砂沉進無底苦海。
接引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同樣濃郁到化不開的苦澀與無奈。
”。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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