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視線掃過林微暖和宋馳,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從容。
“既然這幾位是二爺的朋友,我們自然不會為難。”盧森往旁邊讓開一步,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邀請姿態,指向中間那輛防彈越野車,“那就勞煩二爺,跟我們走一趟了。”
周圍計程車兵迅速收槍,佇列散開,留出一條直通車門的通道。
江延澈沒有立刻動身。
他站在原地,身形被頭頂透下來的斑駁陽光切割得分明。他回過頭,看向南錦。
南錦刻意偏過頭,視線落在遠處一棵枯死的百年老樹上,留給他一個冷硬的側臉。
她沒有發問,也沒有挽留,甚至連一句關於他身份的質問都沒有。
這種無視,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江延澈感到煩躁。
下一秒,江延澈毫無預兆地大步跨回南錦面前。
南錦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極大,讓她根本沒法掙脫。
江延澈一把將她拽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溫熱的嘴唇重重壓在她的額頭上。
南錦身體一僵,手腕翻轉,袖口的手術刀滑落至掌心。但她沒有刺下去。江延澈比她更快,他一觸即分,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與此同時,一條帶著體溫的銀色金屬鏈條順勢套在了南錦的脖頸上。
吊墜順著鎖骨滑落,貼在皮膚上,泛著冰涼的觸感。那是一個極其精密的微型裝置,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南錦低頭看了一眼吊墜,眉頭微蹙。
“阿錦。”江延澈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輕顫,“會不會去找我?”
南錦依然看著遠處的枯樹,眼睫毛都沒顫一下,一言不發。
江延澈死死盯著她的側臉,試圖從那張冷靜的面孔上找出一丁點的不捨。
可是,什麼都沒有。
他眼眶泛起微紅,眼底翻湧的偏執和瘋狂幾乎要破閘而出,卻又被他生生咽回肚子裡。
最後他低聲的對著南錦又說了一句話,就連站的最近的林微暖都沒聽清楚。
“行吧。”
江延澈直起身,後退兩步,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的視線交匯。
他不再將目光留在她身上,而是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微暖和宋馳。
“二位。”江延澈理了理衣領,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我可能暫時沒法和你們回雲谷了。”
他看了一眼宋馳,又看了一眼林微暖,扯了一下唇角。
“祝你們一路順風。”
說完,他沒有再回頭看任何人一眼,轉身走向盧森所在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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